郑太阿微微颔,再度开口:“既然家族五千精锐即将入城,你既早已布局,想必对这些人的安置,也早有打算了吧?”
郑贤鸣精神一振,立刻答道:“晚辈早已安排妥当。我明面上以创建势力的名义,租下了越家名下的云澜小楼,那片山脉院落极大,阁楼、庭院、库房一应俱全,足以容纳数千人日常起居。
再加上我提前布下的三处暗堡,明里暗里相互呼应,进退自如。”
“云澜小楼……”
当这四个字从郑贤鸣口中说出时,郑贤文、郑贤月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。
就连始祖郑太阿,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山谷内的气氛,瞬间沉默了下来。
郑贤鸣心头一紧,见三位长辈神色异样,顿时以为自己安排出了大纰漏:“大哥、始祖……是晚辈的安排有哪里不妥吗?是位置太显眼,还是联系了越家,亦或是……”
郑太阿缓缓抬手,打断了他的话,一声轻叹带着无尽沧桑:
“贤鸣,你不必紧张。你的安排层层递进、环环相扣,合理周全,考虑得极为周到,没有半分疏漏。”
郑贤鸣松了口气,却更加疑惑:“那始祖与大哥、十四姐……为何听到云澜小楼,会是这般反应?”
他望着郑太阿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始祖……这云澜小楼,莫非有什么隐秘旧事?”
郑太阿望着兰州城的方向,苍老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悠远的水雾:“一千多年前,云澜小楼,并非越家之物。
那是我师尊文涛真人的修行道场,我年少时,也在那里住过很长一段岁月。”
郑贤鸣一怔,失声低呼:“竟、竟然还有这般渊源?”
“世事难料啊。”
郑太阿轻轻一叹,眉宇间满是沧桑,“当年师尊坐化,道场失落,我以为此生再无回归之日。万万没想到,千年之后,我竟还要以这般方式,重归故地。”
“这是天意,也是我郑家与云澜小楼的缘分。”
郑贤鸣连忙道。
郑太阿微微颔,眼底重现锋芒:“不错,是缘分。既然如此,我们便先去云澜小楼。”
“晚辈这就带路!”
“不必。”
郑太阿抬手止住他,“兰州城内耳目众多,我们不从正门入城,直接从齐连山脉绕路过去,更为隐蔽安全。”
郑贤文、郑贤月同时点头:“全凭始祖吩咐。”
郑太阿不再多言,周身灵力微拂,一股柔和却迅捷无比的力量裹住三人。
身形一晃,便如鬼魅般掠出山谷,穿行在齐连山脉的密林之间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。
四面环山、坐落于半山腰的云澜小楼,便静静出现在眼前。
小楼依山而建,三面峭壁环绕,只有一条小径蜿蜒而下,易守难攻,的确是绝佳的隐秘据点。
只是岁月侵蚀,再加上几经易主,院落早已不复当年仙气缭绕,多了几分破败冷清。
郑太阿站在院门前,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