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乱世里,酒楼生意极差,一楼只有零星几人,个个沉默低头,不敢多视他人。
郑贤鸣径直上楼,要了一间最偏僻的包厢,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一切气息。
他坐在木椅上,闭目凝神。
怀里的储物手镯贴着胸口,冰凉的触感让他越清醒。
逃?
他好不容易来兰州城,家族任务没有完成肯定不能走的。
藏?
对方能一夜灭胡家,眼线必然遍布全城,藏得再深,也是死路一条。
郑贤鸣缓缓睁开眼,眸中寒光一闪。
躲不掉,那就不躲。
避不开,那就入局。
既然幕后之人想要的,自始至终只有这只储物手镯,那这只手镯,就是他的筹码。
在这魔修乱世,棋子想不死,只有一条路:从弃子,变成自己人。
想通这一层,郑贤鸣浑身紧绷的气息骤然一松。
思路一顺,整个人都冷静下来。
此刻不是节省的时候,状态越好,活下来的机会越大。
一炷香后,郑贤鸣起身,拍了拍衣袍。
他推开门,下楼,悄无声息地离开酒楼。
目标明确,返回密室,找到老大,老二再说。
郑贤鸣压着脚步,一路贴着墙根阴影前行。
街道依旧空旷死寂,可他后颈却一直绷着一道寒意,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,从他离开酒楼的那一刻起,就死死钉在他背上。
他刻意放慢脚步,看似随意地拐过街角,猛地回头。
空无一人。
风卷着碎尘掠过,街边乞丐蜷缩不动,行人低头匆匆而过,一切都和刚才一样,平静得毫无异样。
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重。
郑贤鸣心头一沉。
不是错觉。
是有人跟踪。
而且修为远在他之上,连气息都能彻底掩藏。
他不敢有丝毫犹豫,当即改变路线,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七拐八绕,时而快步,时而停顿,一连绕了三四圈,直到确定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彻底消失,才悄无声息地摸回那间藏着密室的偏僻小院。
站在门外,郑贤鸣没有立刻敲门。
他侧耳贴在门板上,凝神细听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静得吓人。
郑贤鸣心头瞬间升起一股不祥预感,他抬手,不轻不重地在木门上敲了三下——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屋内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又等了片刻,再次抬手,加重几分力道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