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贤鸣眼神一冷,不答半句。
他手腕一翻,掌心多出一颗鸽卵大小的漆黑毒珠,表面萦绕着淡淡黑雾。
不等对方招式落下,他屈指一弹,毒珠直射半空!
“砰——”
黑珠轰然炸裂。
浓密如墨的毒雾瞬间炸开,铺天盖地席卷方圆数丈,刺鼻腥气扑面而来,视线瞬间被彻底遮蔽。
“卑鄙!”
胡家修士怒喝,急忙闭气后退。
趁这间隙,郑贤鸣身形一晃,不往地煞门预定的撤离方向逃,反而折向街角那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所在方位冲去。
借乱藏身,混水摸鱼。
那些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本就只想坐收渔利,一见郑贤鸣朝这边冲来,顿时以为他是来缠斗纠缠,哪里还敢停留,当即作鸟兽散,四散奔逃。
郑贤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不追、不战、不停留,身形一折,也跟着混入混乱的黑影之中,与那些黑衣人同向疾驰。
一时间,街巷里数十道黑影乱窜,火光映得人影憧憧,连神识都难以精准锁定。
“追!别放跑一个!”
“那边还有!”
胡家几位筑基修士赶到,只见遍地都是逃窜的人影,根本分不清谁是匪、谁是喽啰,一时竟被乱局绊住,不知该先追哪一路。
“别管那个筑基的,先擒住这些练气修士,逼问幕后主使!”
有人低喝一声。
众人一听有理,纷纷调转方向,追向那些跑得慢的地煞门弟子。
竟是无人再死咬郑贤鸣。
郑贤鸣神识一扫,确认身后已无追兵,眼底冷光微闪。
他脚下丝毫不停,却在一个转角之后,猛地改道。
既不回酒馆,也不跟老二汇合,而是朝着与约定地点完全相反的偏僻小巷疾驰而去。
狡兔三窟。
地煞门明面上的据点只有酒馆一处,可那是给普通弟子准备的。
像他们这样习惯把路走绝、把盘算藏在心底的人,真正的退路,从来都不止一条。
偏僻小巷的民宅外,郑贤鸣身形一闪而入,确认无人尾随,才抬手在木门上轻敲三下。
节奏不急不缓,三长一短,正是地煞门三人之间,从未对外透露过的暗码。
门内静了一瞬,一道压低的嗓音响起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郑贤鸣声音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