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色灵光冲天而起,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、白,八色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光网,从天而降,将整个洗髓池牢牢笼罩。
狂暴到极致、精纯到极致的洗髓之力,如同海啸一般,轰然灌入池水中!
刹那间,郑贤艳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呃——!”
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,从她唇间溢出。
仅仅是第一个时辰。
仅仅是灵气刚开始冲刷肉身,郑贤艳的脸色,便以肉眼可见的度,瞬间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冷汗瞬间从额头、脸颊、脖颈涌出,浸透了她身上的衣裙,紧贴在柔弱的肩膀上。
她那张脸苍白得吓人,嘴唇微微抖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,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来。
洗髓伐脉的痛苦,对男子而言都难以承受,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小姑娘。
那是亿万灵蚁啃噬骨髓、万千钢针刮擦经脉的痛,从四肢百骸一起涌上来,直冲头顶。
郑贤艳的小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抖,双手死死攥紧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已经咬出了淡淡的血痕,却依旧强忍着,没有像郑礼天那样哭喊出来。
池外,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郑才符双手背在身后,看似平静,可微微收紧的拳头,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郑贤文、郑贤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池中的小丫头,满脸担忧。
郑礼天也忘了躲,从长辈身后探出头,紧张地望着郑贤艳,刚才的丢人劲儿一扫而空,只剩下担心。
郑朝阳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郑贤艳摇摇欲坠的身影上,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贤艳的底子最弱,这才第一个时辰,便已经撑到极致……
怕是……很难坚持完三个时辰。”
这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重下来。
郑才符身子一震,抬头看向池中的郑贤艳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却更多的是坚定。
他知道,一旦半途而废,前面所有的痛苦都将白费,一亿灵石付诸东流,郑贤艳此生,都再无洗髓伐脉、脱胎换骨的机会。
她的修为,她的道途,将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层次,再难寸进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她身上,还背着一桩血海深仇。
郑才符深吸一口气,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如炬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直直传入郑贤艳耳中:
“艳儿!”
池中的郑贤艳身躯一颤,模糊的意识被拉回一丝。
她艰难地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池外的太爷爷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助。
“太爷爷……”
郑才符看着她这副模样道:
“艳儿,你告诉我——你父亲的仇,家族的仇,你忘了吗?”
“父亲……的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