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洞府四周,声音压得更低:“老祖重生、魂体重塑乃是我郑家最大隐秘,此事绝不可外传,只能我们四人知晓,务必低调行事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郑朝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狂喜,重重颔:“慧明老祖说得对,是我失态了。此事关乎郑家根本,绝不可泄露半分。”
突然,整座青铜古鼎忽然微微一震。
鼎内,那具沉寂四十九日的木属性天灵根肉身,双眼缓缓睁开了。
郑太阿苏醒了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精血与符文牢牢固定,只能从最细微处开始适应。
右手食指先是轻轻一颤,接着是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、拇指……
五根手指,一根接一根,缓慢却坚定地活动开来。
随即,他整条手臂微微抬起,在粘稠醇厚的精血之中,一点点向上抬起。
郑朝阳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见老祖动作艰难,当即便要抬手施法,入鼎相助。
“老祖!”
“别动!”
郑光祖魂影一闪,立刻拦在他身前,声音凝重而坚决:
“朝阳,不可妄动!太阿老祖刚刚苏醒,正在熟悉新生肉身,与血脉、灵根彻底契合。此刻外力一碰,便会前功尽弃!”
郑朝阳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,那一步终究没能踏出。
他死死盯着鼎内那道缓缓抬臂的身影,屏住呼吸,不敢有丝毫惊扰。
鼎内,郑太阿的手掌终于完全抬起,手指轻轻一握。
一声清脆的骨节轻响,在寂静的洞府中缓缓传开。
鼎内那一声清脆骨节响落下,郑太阿眸中的神光愈凝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肌肉微微绷紧,借着精血浮力与新生肉身之力,缓缓从血池之中站了起来。
身躯刚一直立,便踉跄一晃,重重跌坐回去。
千年未动过肉身,即便这具躯体完好无损、灵根顶尖,也如久病初愈、枯木逢春,每一寸筋骨都需重新适应。
他没有气馁。
沉寂了四十九日的青铜鼎内,再次泛起细微动静。
郑太阿双手撑在鼎壁上,指尖微微泛白,一点点将身体撑起,双腿在精血中缓缓站稳。
这一次,他撑得更久。
木属性天灵根的生机在体内流淌,滋养着每一寸经脉,让他虚弱的躯体一点点找回力量。
片刻后,他终于稳稳站在鼎中血池之上,周身滴落的精血顺着肌肤滑落。
随即,他试探性地抬起一只脚,缓缓跨出鼎沿。
一步落下,身形猛地一歪,重心瞬间失衡,眼看便要栽倒在地。
“老祖!”
郑朝阳身形一闪,瞬间掠至身旁,稳稳将他扶住,动作轻柔又小心,生怕力道稍重便碰碎了这具重生之躯。
郑太阿身子一软,大半重量都倚在郑朝阳身上,呼吸略有些急促。
他双腿微微颤,如同久卧病床、初次下地的人一般,连站立都显得极为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