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贤智跟着小蝶来到僻静的厢房,房间干净雅致,灵气也颇为充足。
待房门关上,他脸上那点温和淡去,瞬间恢复沉静,径直盘膝坐到床榻上,闭目运转功法,开始修炼。
北玄城看似安稳,实则处处暗藏眼线。
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安稳熬过这三天,等离开北玄城,再与冰龙汇合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将整座北玄城裹在一片静谧之中。
厢房之内,郑贤智依旧盘膝坐于榻上,双目微闭,周身灵气缓缓流转。
就在灵气运转至一个小周天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、极柔的脚步声,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迟疑与羞怯,停在了厢房门前。
郑贤智缓缓睁开眼,敲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紧接着,一道柔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
“郑道友,你歇息了吗?”
是宋玉。
郑贤智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,缓步上前拉开房门。
门一开,晚风轻拂,带着庭院里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。而站在门口的少女,让他目光微微一顿。
白日里宋玉多是素衣简裙,一身利落打扮,方便修炼照料家事。可今夜,她换了一身浅碧色的长裙,裙角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,料子是上等的灵丝锦,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柔光。
长松松挽起,只用一支玉簪固定,这只玉簪郑贤智认出来是自己送的,玉簪衬得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庞愈白皙柔美,站在夜色里,像一株悄然舒展的幽兰。
郑贤智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,语气依旧温和:“宋姑娘。”
宋玉轻轻攥着裙角,脸颊微微泛红,不敢与他直视,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衣襟上,声音细弱却清晰。
“郑道友,夜里风凉,我在庭院里备了一点酒水与点心……若是你不嫌弃,可否出来小坐片刻?”
她说完,微微抬头,飞快看了他一眼,又迅低下头,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郑贤智看着少女局促又期待的模样,心中微动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姑娘相邀,荣幸之至。”
得到应允,宋玉眼中瞬间亮起一抹光彩,方才的紧张消散不少,她轻轻侧身,抬手引路:“郑道友,请。”
庭院不大,却收拾得雅致干净。四角挂着柔和的夜明珠,光线不亮不刺眼,恰好将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温柔之中。
石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灵酒,两只白玉酒杯,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,都是少女亲手准备。
郑贤智随她来到石桌旁坐下,宋玉拿起酒壶,小心翼翼为他斟了半杯酒,又给自己倒了少许。
她放下酒壶,双手放在膝上,抬头看向郑贤智,眼底盛满了真诚的感激。
“郑道友,今日之事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谢你。”
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哽咽,“若不是你,我祖父祖母此刻还被困在北玄地牢之中,生死不知。
你不仅救了他们两条性命,还保全了我们宋家最后的尊严。”
她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郑贤智抬手,轻轻摆了摆,语气平和:“宋姑娘不必如此。一来,我与宋前辈昔日有旧恩,今日不过是涌泉相报;
二来,我既答应了要保你们平安,便不会食言。举手之劳,何须挂齿。”
“这不是举手之劳。”
宋玉轻轻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“北玄宗是什么地方,玄阳真人与大长老的心机有多深,我比谁都清楚。
你肯为了我们两个不相干的人,亲自入殿交涉,甚至不惜与北玄宗埋下隐患,这份情,我宋玉记一辈子。”
郑贤智看着她,沉默片刻,没有再推辞这份谢意,只是轻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收下。只是往后,莫再这般见外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