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几人即将踏出第五层入口时,郑贤智目光下意识一扫,落在了最后一间无人问津的石室上。
那里面没有怒骂,没有挣扎,只有一团模糊不清的身影,静静盘坐在地,周身死气沉沉,仿佛早已死去多年,连一丝生机都感应不到。
面容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遮掩,看不真切。
郑贤智本未在意,正要转身跟上玄阳真人,脑海中却突然响起山河钟苍老而淡漠的传音,直接响彻神魂:
“小子。”
郑贤智心神微顿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前辈?”
“你身后那地牢里的尸体,你要不要?”
郑贤智心头一跳,目光若无其事地落回那道死寂身影上,暗中传音:“前辈说的……可是那人?他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“没错,就是他。”
山河钟语气笃定,“别看他像具死尸,其实他早就死了很久,神魂溃散,但是肉身还可以。”
郑贤智眉头微蹙:“死了很久?”
“他和你一样,是灵体。”
短短五个字,如惊雷在郑贤智识海中炸开。
他浑身一僵,心脏骤然紧缩,以为自己听错,急忙再传音:
“什么?!灵体?前辈,您确定吗?他也是灵体?”
“老夫纵横万古,什么体质没见过,怎么可能认错。”
山河钟淡淡道,“纯阳灵体。”
郑贤智站在原地,瞳孔微缩。
灵体。
这世上,没有想到又遇到一个,而且就被关在北玄宗地牢最深层,无人知晓,无人问津,如同一件被丢弃的死物。
一瞬间,震惊、疑惑、难以置信,齐齐涌上心头。
他再也无法维持平静,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停住,目光直直望向那间昏暗石室里的模糊身影,再也挪不开。
玄阳真人走了数步,见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,回头一看,郑贤智竟站在原地不动,目光直直盯着最角落那间无人在意的石室,当即皱眉问道:
“郑道友,怎么不走了?”
郑贤智抬手指向那道模糊身影,神色尽量显得平静,只带着一丝随意:
“玄阳道友,冒昧一问——此人,你能不能把他给我?”
玄阳真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看清是第五间地牢里的人后,脸色微变,当即摇了摇头,语气不容商量:
“郑道友,抱歉,此人不能给你。他是当年太上长老亲自下令关押封禁的重犯,事关重大,我无权处置。”
郑贤智心中一紧,面上却故作轻松:
“玄阳道友说笑了,那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,死气都散成这样了,前辈留着也无用,不如给我处置。”
“尸体?”
玄阳真人一愣,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