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却已悄然盘算,结果往往都是胜利者书写,事实就不重要了。
但这一场争论,他必须站在玄阳真人这边。唯有如此,才能将宋玉的祖父祖母,安全带离这里。
就在玄阳真人转身之际,旁边那间石室里的中年修士依旧不肯罢休,捶打着禁制厉声喝骂,声音嘶哑刺耳,满口都是要覆灭北玄宗的狠话。
玄阳真人脚步都未曾顿一下,连一丝余光都没有施舍过去,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虫豸嘶鸣。
此人背后宗门早已覆灭,翻不起半点风浪,杀与留,全在他一念之间,此刻根本不值一顾。
他径直朝着最内侧那两间相邻的石室走去。
宋玉的祖父、祖母就近在眼前。
两位老者被灵链缚于石室之中,周身禁制重重,灵脉被封,却不见半点刑伤,衣衫虽旧,却还算整洁,显然玄阳真人一直未对他们施以苛待,只是软禁囚禁。
玄阳真人站定在石门前,神色稍缓,不复面对李毅时那般冷厉,语气平淡开口:“两位道友,这些时日,在牢中可还好?”
宋玉的祖父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,不见滔天恨意,也不见卑躬屈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略显沙哑:“劳玄阳宗主挂心,性命无忧,只是身不由己。”
宋玉的祖母在一旁轻轻颔,一言不,只是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玄阳真人身后的郑贤智,随即又垂下眼帘。
“我等二人,确有过失,触犯北玄宗规,甘愿受罚。”
宋玉的祖父微微低,语气坦然,“只盼玄阳道友明察宽宥,放我二人出去,我宋某人必记此恩。”
玄阳真人淡淡一笑,轻轻摇头:“宋道兄此言差矣。你二人并非犯下必死之罪,当年之事,亦有内情,我从未想过要将你们永久囚禁。”
他侧身一步,将郑贤智让到前方,声音清晰传开:
“今日我带郑道友前来,正是为了二位。这位郑贤智道友,他十分看重二位的修为与本事。
只要你们肯答应郑道友的要求,为他效力一段时日,我立刻便撤去禁制,放你们离开地牢,恢复自由之身。”
此言一出,石室中的两位老者同时抬眼看向郑贤智。
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、疑惑,还有几分审视,仿佛是第一次真正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郑贤智心中暗松一口气,面上依旧沉稳,对着石室微微拱手,礼数周全。
宋玉的祖父深吸一口气,按照之前那一句传音的嘱咐,装作全然不识,平静开口:
“郑道友,请说。你有何吩咐,我二人洗耳恭听。”
郑贤智神色一正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肃穆,仿佛真的是第一次与二人相见。
“敢问两位道友,可是当年声名远扬的千手门传人?”
宋玉的祖父微微一怔,随即缓缓点头,声音平淡:
“正是。徒留虚名罢了。”
郑贤智微微颔,朗声道:
“千手门精通禁制、阵法、隐匿与探查,当年在正道之中亦是赫赫有名。
如今魔修暗中卷土重来,活动愈猖獗,祸乱四方,残害凡人,正道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他刻意抬了抬北玄宗,给足玄阳真人颜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