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几位前辈成全,多谢冰龙前辈相助,有劳玄阳道友带路。”
说完便躬身后退几步,这才转身跟着玄阳真人走出小院。
一离开论道小院,玄阳真人便笑着问道:
“郑道友,是随我直接去地牢提人,还是先在外面稍作等候,我让人将他们带来见你?”
郑贤智略一思索,摇了摇头:
“此事事关重大,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地牢,当面确认为好。”
玄阳真人点头:“也好,那郑道友随我来。”
两人一路往宗门低洼处行去,沿途禁制越严密,灵气也变得沉郁压抑。
没过多久,一片寒雾缭绕的湖泊出现在眼前,水面平静得如同镜面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玄阳真人停下脚步,指着湖面道:“郑道友,我宗地牢,便藏在这湖面之下。”
只见他随手一挥,一道法诀打入水中。
平静的湖面瞬间旋转起来,现出一个丈许宽的漩涡,深不见底,寒气阵阵往上涌。
玄阳真人不再多言,身形一纵,直接跃入漩涡。
郑贤智紧随其后,纵身跟了下去。
穿过冰冷的湖水,眼前豁然一暗,真正踏入了北玄宗地牢。
这里四面都是坚硬的黑玉岩石,阴森寂静,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出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前路。
郑贤智环顾一圈,轻声叹道:“北玄宗不愧是顶尖大宗,连地牢都布置得如此隐秘、牢不可破。”
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郑重:“玄阳道友,不知那两位千手门的前辈,被关在何处?”
玄阳真人边走边道:“那两人皆是元婴修士,修为不弱,普通囚牢困不住他们,因此关在第五层重犯禁地。”
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前方幽深的通道:
“郑道友,随我来。”
郑贤智不再多问,脚步沉稳地跟在玄阳真人身后,向着地牢深处走去。
两人踏入地牢深处,一股混杂着潮湿、霉味与淡淡血气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整条通道由整块深海寒玉凿刻而成,表面光滑却又透着刺骨的冷意,仿佛连灵气都会在这里被冻僵、凝固。
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光芒微弱,昏黄黯淡,只能照亮身前数尺之地,再往深处,便是一片化不开的漆黑,偶有几声微弱的呻吟、叹息、啜泣从黑暗中飘出,更显得此地阴森压抑。
郑贤智一路跟着玄阳真人向内走去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。
这里并非他想象中只关押修士的禁地,而是一层层、一区区,错落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。最外围这一层,关押的大多是练气修士。
他们被关在一道道粗铁栏杆围成的牢房之中,牢房狭小阴暗,地面潮湿渗水,不少人直接躺在冰冷的石地上,连一床破草席都没有。
衣衫早已不能称之为衣衫,只是几块破烂不堪、沾满污垢与血渍的麻布,勉强遮体。
有的人头长而杂乱,纠结在一起,沾满了尘土与虱子;有的人面黄肌瘦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失去了神采,只剩下麻木与死寂。
还有的人浑身带着伤痕,新旧叠加,有的伤口已经溃烂炎,散着淡淡的异味,却无人医治,只能在痛苦中慢慢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