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真人见郑贤智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,神色间略有迟疑,当即爽朗一笑,抬手示意。
“郑道友若是有难言之隐,不说也罢。我辈修行,各有际遇与隐秘,不必勉强。”
郑贤智脚步微顿,望向远处云雾中的玄元殿,沉吟片刻,轻轻摇头。
“此事终究要仰仗龙族前辈与北玄宗出面,瞒到最后反而不美,说与真人知晓,也能提前有个准备。”
玄阳真人眼中顿时多了几分郑重:“哦?郑道友但说无妨,若是力所能及,我北玄宗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郑贤智声音微微压低,语气凝重了几分:“此事……与魔修有关。”
“魔修?”
玄阳真人脸色骤然一变,周身气息都凝了几分,原本从容的神态瞬间收起,眼神锐利起来:“郑道友,此事当真牵扯魔修?还与我北玄宗有关?”
近期中域魔修活动频繁,北玄宗身为地头大宗,本就肩负镇守之责,对此最为敏感。
郑贤智若是说别的事,玄阳真人还能从容应对,可一沾“魔修”
二字,由不得他不紧张。
郑贤智见状,知道时机正好,却没有立刻说出救人之事,而是话锋一转,轻声问道:“玄阳真人,可曾听说过千手门?”
玄阳真人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忽然提起这个,眉头微蹙,略一思索便点头:“千手门……自然听过。
那是一个隐于暗处的古老门派,门中人素来擅长潜行、窃物、破禁,手段神出鬼没,在修行界名声不算光彩,多以盗宝、探穴、取密为主,极少在明面上走动。”
郑贤智淡淡点头:“真人说得没错,正是此门。”
玄阳真人眉头猛地一皱,语气凝重了几分:“千手门……难道他们早已暗中投靠魔修?”
郑贤智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:“他们并非魔修,只是行事诡秘、不循常理罢了。但我今日,正是想借他们独有的手段,来对付魔修。”
“借一群盗匪除魔?”
玄阳真人脸上露出几分不解,“郑道友,我北玄宗高手众多,论正面厮杀、宗门围剿,丝毫不惧魔道宵小。一群惯于偷窃藏匿之辈,能有何特殊作用?”
郑贤智目光微沉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不瞒真人,此番要对付的魔修据点,禁制重重、机关密布,寻常强攻根本无法靠近,唯有精通潜行、窃物、破禁之人,才能悄然潜入。”
他顿了顿,故作高深:“而这其中,还牵扯到一些关乎上古遗迹与山河钟的隐秘,不便在此细说。”
玄阳真人眼神一变,立刻会意,不再多问:“既然涉及重大隐秘,那道友不说也罢。等面见龙族前辈与太上长老,再从长计议便是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追问道:“只是,这一切终究与我北玄宗有何干系?”
郑贤智身形骤然停在半空,神色间露出几分为难,沉默不语。
玄阳真人见状,也随之顿住遁光,认真看向他:“郑道友,此处已是宗门深处,并无外人。有话但说无妨,不必顾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