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一身修为,硬生生拖住了那群魔修,为老族长争取了生机。”
“等到老族长返回家族,家族带人去搜寻时,战场早已一片狼藉,魔气散尽,却连一具遗体、一件遗物都找不到。”
郑礼成声音沙哑: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只留下一地惨烈的痕迹,和远处隐约残留的、你爷爷的灵力气息。”
郑贤智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闷痛难忍。
自幼将他捧在手心、教他吐纳练气、教他做人立身的爷爷,竟为了护全家族,孤身陷落在魔修之手,生死不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郑礼成:
“那后来呢?家族明知爷爷可能还活着,有没有派人全力搜寻?有没有可能被魔修捉去了?”
郑礼成闻言,面色愈沉重,长长一叹,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愧疚。
“派了,前前后后派了不下十批人,都是族里最擅长追踪隐匿的好手,往齐连山脉深处搜了一遍又一遍,可次次都是空手而归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:
“后来族中冒险安插在魔修势力里的暗线传回消息——伏击你爷爷的那批魔修,尽数陨落,无一生还。”
郑贤智猛地一怔:
“尽数陨落?”
“那爷爷他……并未被魔修擒走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郑礼成点头,“暗线查得清清楚楚,那批魔修死在了断后之地,没有俘虏,没有带回任何修士。
可你爷爷……却如同人间蒸,既没有回来,也没有半点陨落迹象。”
郑贤智眉头紧锁,心中疑云翻涌。
既未死于魔修之手,也未被擒,为何数年不归?
一旁一直垂着头的郑贤艳,此刻终于抬起头,轻声开口:
“哥,我也去找过爷爷好几次,沿着当年的战场一路往里搜……我怀疑,爷爷他不是被魔修抓走,而是被……被妖兽带走了。”
郑贤智目光一凝:
“妖兽?”
“只是怀疑。”
郑贤艳咬了咬唇,“那地方本就在齐连山脉最深处,平日里妖兽横行,凶煞遍地。
那场大战之后,魔气、血气引来了无数高阶妖兽,我在边缘地带,都见过好几头堪比金丹、紫府的凶兽。”
“爷爷大战之后必定灵力耗竭,若是被强大妖兽盯上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,可其中凶险,人人都懂。
郑贤智心头一紧,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:
“艳儿,你把爷爷最后失踪的具体位置告诉我。”
郑贤艳见状,不再犹豫,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就在这里,齐连山脉深处。”
她点在那一点猩红之上,声音轻而坚定:
“爷爷最后留下气息的地方,就是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