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此事,那为的修士眼圈瞬间泛红:“不瞒前辈,我等本是凉洲何弟子,内陆如今魔修肆虐,他们杀人夺宝、抽魂炼血,无数家族被灭,凡人村落更是鸡犬不留。”
“我们一路逃亡,死伤惨重,只剩下这几人。内陆已经待不下去了,这才冒险闯入海域。
旁人都说这里妖兽横行,可我们实在无路可走,只想着这里荒芜偏僻,能苟活一时是一时……”
郑贤智听到“凉洲”
二字,身躯猛地一震,先前的沉稳瞬间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冲散。
他快步上前一步,一把扶住那为修士的手臂:“你说什么?你们是凉洲人士?我也是!我便是凉洲郑家之人!”
那几名修士愣住。为的修士名叫何坚,他怔怔地看着郑贤智:“郑、郑家?”
“正是!”
郑贤智点头答应,“我名郑贤智,正是郑家子弟。我历练不过数年,竟不知家中已遭此大难……
何小友,快告诉我,如今的越国,究竟怎么样了?”
何坚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焦急,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:“郑前辈,你还是别抱希望了。越国……越国已经完了!”
“完了?”
郑贤智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此话怎讲?”
“十几年前,越家占领越国后,突然宣布加入血魔堂,随后血魔堂的魔修突然从各地出现。
越家开始在越国大肆宣传魔修攻法,对各势力进行围攻,手段狠辣至极,越家出现的魔修数以万计。
各州郡的修士联合起来抵抗,可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“凉洲是最先沦陷的几州之一。魔修铁蹄所至,城池化为焦土,仙门沦为魔窟。不过短短三个月,整个越国,就彻底被魔修占领了!”
郑贤智的听闻此话对越家可是憎恨至极。
“那……那凉洲的修士和凡人,都去哪里了?”
他随后追问问道。
何坚惨然一笑:“去哪里?两条路,要么死,要么……投靠魔修!”
“越家下了令,凡越国修士,若肯放弃正道功法,改修魔功,宣誓效忠,便可留得一命。
凡人更是如此,要么成为魔修的鼎炉,要么就被抽干精血,炼制成血奴!”
“不投靠,便是灭族的下场。”
何坚的声音陡然低沉,带着泣血的恨意,“我何家三万余口,就是因为族长不肯屈服,一夜之间,被魔修屠戮殆尽!我们几人拼死带着几个孩子逃出来,才捡回一条性命。”
“岂有此理!”
郑贤智怒喝一声,声震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