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位僧人语气微沉,“如今古魔若再出世,第一个要血洗的,便是当年封印他们的天源界生灵。”
“长生殿、万木灵体、山河钟、古魔窟……”
玄苦禅师轻声念着这些名字,眼中无喜无悲,“他们争他们的道,我们算我们的劫。”
“禅师,”
一位一直沉默的年轻僧人开口,他虽身着僧衣,眉宇间却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锋芒,只是被强行压制,“外界如此动荡,我等是否要提前出手?一旦魔灾蔓延,恐怕会波及我等。”
玄苦禅师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等被封印在此万年,何必急于一时。”
他抬手,轻轻掀开自己的袈裟。
只见老僧枯瘦的身躯之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、深入骨髓的金色锁链印记。
“当年各势力审判,判我族:赎罪万世,期满方归。”
“万世之期,只差最后一世,不足百年。”
玄苦禅师声音缓缓落下,每一字,都压着万古的压抑与隐忍:
“我等族人,被打散于各界,囚禁于不同禁地,只为熬到这一天。”
“如今,万世将满,封印松动,天源界自身都已是风雨飘摇,再无人能压制我等,重返仙界。”
“禅师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那年轻僧人声音微颤,“我等不必插手长生殿、万木灵体、古魔之间的厮杀?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古魔出世,乱的是人间。
山河钟重聚,撑的是天路。
长生殿谋算,夺的是生机。”
“而我等……”
他缓缓抬头,望向大殿之外,那片被黄沙遮蔽的苍穹:
“只需要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