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猛地转过身,浑浊的眼眸里迸出惊人的光彩,她死死盯着郑贤智的双手,声音都在颤:“生命之泪呢?”
郑贤智不敢耽搁,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瓶,双手递了过去。
老妇人几乎是抢一般将玉瓶夺过,指尖颤抖着掀开瓶塞,九滴澄澈如琉璃的液体静静躺在瓶中,散着淡淡的莹光,一股蓬勃的生机瞬间弥漫了整间茅屋。
“等了……等了三千年!”
老妇人捧着玉瓶,泪水忽然从眼角滚落,她反复摩挲着瓶身,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“整整三千年,总算拿到了!”
她激动了许久,才渐渐平复下来,抬眼看向郑贤智:“小子,你怎么做到的?
那空间乱流万分,便是化神修士闯入,都未必能全身而退,你一个元婴修士,竟能带着九滴生命之泪回来?”
郑贤智早已将说辞在心中打磨得滚瓜烂熟,闻言神色平静地拱手答道:“前辈有所不知,那虚空乱流之中漂浮着无数灵物,晚辈足足耗费了两年光阴,才在一片混沌碎片的夹缝里寻到这九滴生命之泪。”
老妇人捧着玉瓶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声笑道:“你说的没错!当年我也曾闯入过那虚空乱流,里面的确是宝物遍地,可凶险也同样是步步紧随,我不过是探了探边缘,便差点把命丢在里面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郑贤智,眼中满是赞赏,“倒是你,不仅活着出来了,修为还突破到了元婴境,更带回了这等至宝,不错不错!”
郑贤智连忙躬身,语气诚恳:“这一切都是托前辈的福,若非前辈及时出手,晚辈此刻早已成了三足乌的口中食,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复命。”
他话锋一转,将目光投向屋外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不知前辈现在,可否将门口那口钟交给晚辈?”
老妇人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浓,她点了点头,也不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,只是低低念动起一段晦涩的口诀。
随着口诀声落下,屋外那口静静悬浮的古钟周遭,陡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,那些阵纹如同活物般在钟身上游走盘旋,出细碎的嗡鸣。
不过片刻功夫,阵纹便如同潮水般褪去,彻底消失无踪。那口原本古朴厚重的古钟,竟在一阵清越的钟鸣里缓缓缩小,最后化作巴掌大小,轻飘飘地飞到了老妇人的掌心。
她掂了掂手中的山河钟,对着郑贤智递了过去,淡声道:“这个给你。”
郑贤智心头狂喜,连忙上前一步接过山河钟,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脉络涌入体内,胸前的山河钟瞬间出共鸣,轻轻震颤起来。
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对着老妇人深深一揖,朗声道:“多谢前辈成全!”
心底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——第六块碎片,总算到手了!
老妇人看着他眼底难掩的喜色,忽然慢悠悠开口:“小子,你可知这古钟究竟是何物?”
郑贤智抬起头,神色郑重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前辈有所不知,这古钟关系到我郑家的存亡续绝,晚辈才会不远万里,历经千难万险寻到此处。”
老妇人闻言,轻轻颔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说来也是奇怪,当年我偶然得到这口钟,研究了数千年,竟半点也探不出它的底细,只隐约察觉它绝非凡品,定是件逆天重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