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盘膝静坐的郑贤青缓缓睁开眼,他眸光微动,起身时青衫微扬,足尖轻点便掠上了擂台。
可当他看清台上裁判的模样时,脚步猛地一顿,瞳孔微微收缩,心头咯噔一下——这不是宗主座下的凤绯师姐吗?她怎么会来当裁判?
凤绯迎上他错愕的目光,红唇微勾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
几乎是同时,一个身材高瘦的弟子也跃上了擂台,正是二号何游。
他修为已是筑基九层,周身灵力鼓荡,看向郑贤青的目光满是不屑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:“哼,缩头乌龟!今日第一个便遇上我,算你倒霉!”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。
郑贤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气息陡然冷冽,他右手握住腰间剑柄,青蕊剑嗡鸣一声,莹绿剑身刹那出鞘,寒光凛冽。
眼看两人剑拔弩张,一场激战即将爆,一旁的凤绯却忽然悠悠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:“啧啧,这话听着可真刺耳。换做是我,定然要打得他跪地求饶,喊我祖宗才行。”
这话一出,郑贤青和何游皆是一愣,齐齐看向她。
哪有裁判在比试前说这种话添油加醋的?
就连主台上的元婴老者也听到了这句,他缓缓睁开眼,朝着一号擂台的方向瞥了一眼,当看清那抹红裙身影时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随即又迅闭上了眼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——凤绯是宗主心尖上的弟子,他惹不起,还躲不起吗?
台下的弟子们也都愣住了,随即爆出更大的议论声,目光灼灼地盯着一号擂台,显然都等着看好戏。
郑贤青懒得再跟何游废话,眼底寒光一闪,握着青蕊剑的手腕轻轻一抖,三成灵力裹挟着木系生机,化作一道莹绿剑光直刺对方心口。
何游脸色一凝,显然没料到他说打就打,慌忙抬手结印,土黄色的灵力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的土墙。
“嘭!”
剑光撞在土墙上,出一声闷响,土墙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。
何游趁势反击,双手猛地一拍地面,数道尖锐的土刺破土而出,朝着郑贤青的下盘疾射而去。
“来得好!”
郑贤青足尖轻点,身形如同柳絮般飘向后退,青蕊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,将射来的土刺尽数斩断。
两人一木一土,灵力碰撞间出阵阵轰鸣,不过眨眼功夫,便已交手十几个回合。
一旁的凤绯看得兴致勃勃,压根没半点裁判的样子,反而双手抱臂,站在擂台边缘指手画脚:“打他下路!他土系功法重心偏沉,下盘是弱点!”
何游闻言,顿时气得脸色涨红,怒吼道:“裁判!你能不能公平点!”
凤绯挑眉瞥了他一眼,红唇轻启,又对着郑贤青喊道:“愣着干嘛?攻他左腿!刚才他格挡的时候,左腿明显晃了一下!”
郑贤青闻言,眸光微动。
他本就没把何游放在眼里,此刻得了凤绯的提醒,干脆顺水推舟,脚步一错,身形陡然绕到何游左侧,青蕊剑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,直劈对方左腿膝盖。
何游察觉到左腿的劲风,脸色骤然大变,慌忙侧身躲闪,可终究慢了一步。
青蕊剑的剑刃擦着他的膝盖划过,带起一道血痕,剧痛瞬间蔓延开来,他的身形猛地一踉跄。
郑贤青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,手腕翻转,三成灵力尽数灌入剑身,莹绿的光芒大盛,剑鞘末端重重砸在何游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