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贤智颔应下,将灵力运转到极致,周身的草木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,托着他的身形更快了几分。
这一路向南,果然如山河钟所言,凶险无处不在。
参天古木的枝桠间,藏着足有手臂粗细的斑斓毒蛛,吐出来的银丝能瞬间腐蚀修士的护体灵光。
腐叶堆积的沼泽里,偶尔会窜出通体漆黑的巨鳄,血盆大口中满是倒刺般的獠牙,一口便能咬碎金丹修士的肉身。
甚至连林间飘着的淡紫色瘴气,都带着麻痹神魂的剧毒,稍不留意便会陷入幻境。
郑贤智一路小心翼翼,靠着万木灵体对草木气息的敏锐感知,提前避开了不少险境,心中亦是暗暗咋舌。
南域果然如传说中那般,是妖兽毒虫的乐园,寻常修士进来,怕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撑不住。
转眼之间,半个月的时间便悄然流逝。
郑贤智早已深入南域腹地,四周的树木愈粗壮,遮天蔽日的枝叶将阳光彻底隔绝,林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,能见度不足十丈。
空气中的凶戾之气也越浓郁,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,震得枝叶簌簌作响。
他正全神贯注地辨别着方向,脚下的步法丝毫不敢放慢,识海中却突然响起山河钟急促的意念:“小子,小心!有人来了!”
郑贤智的身形猛地一顿,心中咯噔一下:“什么?这荒无人烟的地方,怎么会有人?”
“对方的气息很强,是元婴修士!”
山河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,“而且不止一人,至少有三道元婴气息,正在以极快的度逼近!”
“元婴修士?!”
郑贤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背后的寒毛根根倒竖。
他明明已经借着传送阵甩开了太极城的追兵,又在南域绕了这么久,怎么还会有人追来?难道是那些人的势力,已经渗透到了南域?
来不及细想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,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,让他浑身冷。
“跑!”
郑贤智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方向,不再朝着南域前行,而是朝着左侧一片更为茂密的丛林疾驰而去。
他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,连山河钟都被他祭了出来,悬在头顶,散出一层淡淡的黄光,护住了周身要害。
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几道阴冷的笑声,如同鬼魅般在林间回荡:
“小子,跑啊!你倒是再跑啊!”
“以为躲到南域就能逃过一劫?真是天真!”
“交出凝婴玉髓和你身上的宝物,或许老夫还能给你留个全尸!”
郑贤智咬着牙,一言不,脚下的步法愈玄妙,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道青芒,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。
可元婴修士的度,又岂是他一个金丹中期能比拟的?
不过短短数息,三道遁光便如同三道惊雷,轰然落在郑贤智身前身后,将他所有去路彻底封死。
为的是个身着黑袍的枯瘦老者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三角眼浑浊却透着毒辣的光,死死盯着郑贤智头顶的山河钟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小子,留下宝物,自废修为,老夫饶你一条狗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