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拉开那张粗糙的雪兔皮门帘,弯腰钻出了黑漆漆的半地穴。
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眯了下眼睛。
风雪虽然小了点,但头顶上的云层依然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一大片。
老伊万正抱着那个沉重的苏制摄影机坐在雪坑边上,鼻头冻得通红通红的。
老伊万揉了揉冻僵的鼻头,镜头对准了林啸头上的兔皮护耳。
这两个东方人简直就像是在这雪原里安了家一样!
别的队伍这会儿连火柴都快用光了,他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这缝制保暖帽子!
林啸没有理会镜头,提着钝斧头往昨天的冰河方向走。
阿诺背着那个小铝饭盒跟在后头,两只脚踩在林啸的大脚印子里,走得稳稳当当的。
到了河边上。
昨天凿出来的那个冰洞表面,又结了一层差不多两指厚的硬冰壳。
横在洞口的那根小树枝,被拽得死死卡在冰缝里头,上面的细线一直斜着扎向深水区!
“林大哥!线被拉直了!”
阿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,小步跑到了冰洞旁边,蹲下身子拿手去抓那根树枝。
“别碰它,手上有水容易粘掉皮。”
林啸把阿诺拉到后头,自己蹲下身,拿着猎刀的厚背,在冰壳边缘轻轻敲击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新结的浮冰碎成了一片片的小冰块。
林啸把碎冰捞出来扔在一边,两只手抓住了那根冻硬了的尼龙细线。
手心里传来一阵沉甸甸的下坠感,线底下的东西并没有疯狂乱窜,而是在慢悠悠地打着转。
林啸吸了口气。
这手感不对,不是昨天的江鳕鱼,江鳕鱼咬钩之后挣扎得凶狠得很,这底下的东西更沉,像挂了一块大石头!
林啸两只胳膊力,交替着收线。
伴随着黑色的冰水翻滚,一个长着宽大嘴巴、满嘴全是尖细碎牙的黄绿色大鱼头,被慢慢提到了水面上!
“是狗鱼!”
阿诺高兴得拍了一下大腿!
“好大一条水老虎啊!”
这条白斑狗鱼足有一米一二长,身子又长又圆,身上全是一块块浅黄色的斑点,嘴巴扁平得像个鸭嘴兽一样。
这东西性子凶得很,即使被拉出了水面,尾巴猛地一摆,还想咬人呢!
林啸手疾眼快,一把掐住鱼鳃后头的硬皮,狠狠往上一抡!
“啪!”
大狗鱼重重摔在雪地上,溅了老伊万一身雪花沫子。
林啸用鞋底踩住鱼头,猎刀在鱼脖子处划了一刀,把血放掉。
在极寒的环境里,鱼血如果不放干净,肉冻硬之后会带着一股子酸苦味,口感极差。
看着地上这两条加起来三十多斤沉的冻鱼,林啸眉头挑了挑。
食物暂时是有着落了,可要把这些沉甸甸的鱼和砍回来的柴火全靠人力背回去,每走一步都在死命消耗体内的热量。
必须做个运东西的工具才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