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“这畜生冻了一夜,身上的温度比冰块还低,你空手去抓,皮肤会直接粘在它的毛上,扯下一块肉来。”
林啸戴着厚实的棉手套,抽出猎刀。
没有去解那个死结,他直接挥刀割断了那截挂在树枝上的尼龙绳,将沉甸甸的死兔拎在手里。
这是他们在荒野里收获的第一顿救命口粮。
回到营地的庇护所。
火堆里的炭火还在散着余温。
林啸将冻得硬邦邦的雪兔放在火塘旁边,并没有立刻进行烤制。
在荒野求生中,处理猎物是一门极其讲究学问的硬核手艺。
“阿诺,去外面弄点干净的雪进来化水。要快。”
林啸脱下手套,抽出那把锯齿猎刀。
剥皮。
这在平时看似简单的动作,在此刻却成了一项地狱级的挑战。
雪兔的尸体完全被冻透了,肌肉和皮下脂肪像混凝土一样死死地粘连在一起。猎刀那并不锋利的刃口,很难切开这种冰冻状态的皮肉。
“刺啦——”
林啸咬着牙,用刀尖在雪兔的后腿内侧艰难地划开一道口子。
他没有用刀去刮皮,那样不仅慢,还会破坏整张兔皮。
在极寒地带,一张完整的带毛兔皮,是用来制作防冻手套或者包裹脚底的最佳保暖材料。
林啸深吸一口气。
他直接将两根手指深深地插进了那道冰冷的切口里。
用最原始、最暴力的物理方式——生撕!
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寒,仿佛要将他的手指冻断。但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起。
“嘶啦!”
伴随着令人头皮麻的皮肉撕裂声,整张兔皮像脱衣服一样,被林啸硬生生地从雪兔的后腿处向下翻卷,一直剥到了头部。
新鲜的、带着暗红色的冷冻兔肉暴露在空气中。
没有工具,没有热水,林啸用最野蛮的方式,完成了这堪称外科手术般的剥皮过程。
老伊万在镜头后看着这一幕,握着摄像机的手都在微微抖。这个东方男人的狠辣和力量,让他这个苏联老兵都感到胆寒。
“这内脏不能扔。”
林啸用猎刀剖开兔子的腹腔,极其小心地将那一团冻住的肠子、肝脏和胃囊整体剥离出来,放在旁边的一块树皮上。
“林大哥……这内脏这么臭,咱们要吃吗?”
阿诺端着化好的雪水,有些犯恶心。
“人不吃。”
林啸将雪兔的四肢斩下,把最肥厚的两块后腿肉用树枝穿透,架在火塘上方。
他看着那些腥臭的内脏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这冰天雪地的,光靠兔子吃不饱。这副内脏和那张带着血腥味的兔皮,是咱们去河面上套大鱼的顶级诱饵。”
火苗舔舐着冰冻的兔肉。
表面的冰霜开始融化,一滴油脂滴在炭火上。
“滋——”
一股久违的、极其原始的烤肉香味,在木棚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