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摇了摇手中的檀香扇,有些无奈地说道。
“她是在山里长大的,那片林子对她来说,就像是家一样。随她去吧,只要她开心就好。”
林啸放下手里的空碗,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此时。
距离庄园几十公里外的南山脚下,一个偏僻的黎族村落里。
阿诺正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,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,跟在苏晚晴身后,仔细地辨认着路边生长的各种植物。
“晚晴姐,你看这株是不是‘七叶一枝花’?我在咱们十万大山里见过,治毒蛇咬伤最管用了!”
阿诺兴奋地指着一株叶片呈轮生状的植物喊道。
苏晚晴走过去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仔细端详了一下。
“确实是七叶一枝花。阿诺,你的眼睛真毒。这东西在特区这种亚热带气候下很难长得这么好。小心点挖,别伤了根系。”
阿诺小心翼翼地用锄头将植物连根挖起,放进背篓里。
“晚晴姐,咱们今天采了这么多草药,是不是能配出更多那种治疗老兵旧伤的药膏了?”
“嗯,加上之前你找回来的紫金藤,咱们的药方基本上完善了。等回去熬制出来,铁柱哥他们的风湿骨痛应该就能彻底断根了。”
苏晚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阿生带着两名护卫,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,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阿生哥,你不用这么紧张。这大白天的,村子里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,哪有什么坏人。”
阿诺看着阿生那如临大敌的样子,忍不住笑着打趣。
“老板交代了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这南山虽然偏僻,但最近特区治安不太好,有些流窜的盲流子就喜欢躲在这种地方。”
阿生没有放松警惕,眼神依旧锐利。
三人继续向村子深处走去。
突然,前方的一座破旧的土砖房里,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。
“你们这是强买强卖!这几张麂子皮,是我冒着命危险从山里打来的,怎么可能才给二十块钱!这在供销社至少能卖五十!”
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愤怒地吼道。
“老东西,别给脸不要脸!五十块?你去供销社看看,人家现在收不收你这玩意儿!我们‘飞哥’能出二十块买你这破皮子,那是可怜你!再不识相,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皮也给剥了!”
另一个嚣张的年轻声音嚣张地回应。
听到这对话,阿诺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她的眉头紧紧皱起,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股怒火。
“晚晴姐,阿生哥,你们听到了吗?他们在买卖野生动物的皮毛!而且还要强买强卖!”
阿诺从小在山里长大,对大山里的生灵有着一种天然的敬畏和保护欲。她最见不得的,就是这种为了钱而滥杀无辜、甚至欺压老实人的恶霸。
“阿诺,你别冲动。这事咱们管不了,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苏晚晴有些害怕地拉住阿诺的胳膊。她只是个医生,对于这种充满社会戾气的冲突,本能地想要回避。
“不行!我不能不管!林大哥说了,遇到这种事,只要占理,就不用怕!”
阿诺甩开苏晚晴的手,气呼呼地朝着那座土砖房走去。
阿生见状,心中暗叫一声不好。这小姑奶奶脾气一上来,简直跟老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他不敢怠慢,连忙带着两名护卫紧紧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