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,莫日格勒河的河水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金色波纹。
“今天,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钓鱼高手。”
林啸站在一块凸起的圆润青石上,手里握着那根极其轻便的碳素路亚竿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短袖,袖口随意地挽起两道,结实的小臂肌肉在阳光下透着一种健康的古铜色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墨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一丝极其自信的笑意,那是一种久经商海沉浮后,在家人面前刻意展现出的轻松与张扬。
“哦?是吗?”
梁安琪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。她今天换上了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防晒服,双手环抱在胸前,金丝眼镜微微反着光。
她看着林啸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弧度。在香港的时候,她见多了那些在高尔夫球场和游艇上吹嘘自己钓鱼技术的富豪,但往往最后都是空手而归。
“林总,这河里的鱼可不比你平时在商场上‘钓’的那些大鱼那么好对付。这冷水鱼机灵得很。”
梁安琪故意加重了“钓”
字的读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。
林啸闻言,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挑了挑眉梢。
“安琪,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技术。”
他将手里的鱼竿轻轻颠了颠,感受着路亚假饵的重量,“你信不信,不出十分钟,我就能钓上来一条能塞满咱们那个大号平底锅的‘水中霸王’?”
“我不信。”
梁安琪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“如果你十分钟内钓不出来,今晚的晚餐,你来做,而且洗碗的活儿你也包了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林啸自信满满地一口答应。
他转过身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河面上。深吸一口气,腰部猛然力,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。
“嗖——”
伴随着一阵极其悦耳的破空声,那枚闪烁着银光的铁板假饵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抛物线,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五十米开外的一处回水湾里。那里水流平缓,通常是大型掠食性鱼类潜伏的最佳地点。
“动作还挺帅的嘛。”
坐在不远处折叠椅上的秦沐雪,看着林啸那干净利落的抛竿姿势,微微点了点头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溶咖啡,微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,显得格外温婉知性。
“帅有什么用,能钓到鱼才是真本事。”
叶岚蹲在河边的浅水区,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,正百无聊赖地戳着水里的卵石。她对这种需要极大耐心的活动实在提不起兴趣,在她看来,想吃鱼直接用这根树枝插下去,或者干脆下水去摸,那才叫痛快。
阿诺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,乖乖地蹲在林啸身边。她双手托着腮,那双清澈如山泉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面上的那根鱼线。在十万大山里,她见惯了阿爹用竹笼和渔网捕鱼,这种用一个假饵在水里晃来晃去就能骗鱼上钩的洋玩意儿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林啸开始慢慢地收线。
他手腕极有节奏地轻轻抖动着,每一次抖动,水下的假饵都会模仿出一种受伤小鱼的抽搐动作,在水中闪烁出诱惑的鳞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五分钟。
八分钟。
河面依然平静如镜,只有几只不知名的小水虫在水面上滑行,划出一道道细小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