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庄园的后院,一角被苏晚晴精心打理成了一片小小的药圃。
这里没有名贵的奇花异草,只有一垄垄整齐的草药。
微风拂过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与远处传来的海腥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、让人心安的味道。
阳光穿过大王椰子树的叶片,斑驳地洒在苏晚晴的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,头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,几缕碎垂在耳边。
她正蹲在一株刚长出几片嫩叶的植物前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铲子,小心翼翼地松着土。
这是阿诺前几天从后山带回来的紫金藤幼苗。
苏晚晴对它倾注了极大的心血。
不仅是因为这植物在治疗跌打损伤方面有奇效,更因为……
苏晚晴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啸那宽厚结实的背影。
从最初在青石镇卫生所的偶遇,到后来被他从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中解救出来。
这个男人,就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高山,强势地闯入了她的生命,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算计。
她知道,在林啸身边的这些女人里,自己不是最精明干练的,比不上秦沐雪和梁安琪能在商场上为他冲锋陷阵;也不是最能打的,比不上叶岚和叶文洁能护他周全;更没有阿诺那种让人想要呵护的纯真野性。
她能做的,只是守在这片小小的药圃里,研究怎么熬制更好的药膏,怎么调理那些老兵的旧伤。
她希望,当他在外面拼杀累了,回到这个家里时,能有一碗温热的汤药,能有一双温柔的手,抚平他身上的疲惫。
“晚晴姐,你歇会儿吧。这太阳越来越毒了,你脸都晒红了。”
阿诺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绿豆沙,递到苏晚晴面前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,青春洋溢。
“我不累。这几株紫金藤刚刚扎根,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。”
苏晚晴放下小铲子,接过绿豆沙,喝了一口。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,让她舒服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看着阿诺,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。“你这几天怎么没跟着叶岚去训练营?不是吵着要学怎么开那种大卡车吗?”
阿诺撇了撇嘴,有些懊恼地踢了踢脚下的草坪。“岚姐姐说我下盘不稳,踩离合的时候力气不够。非让我每天先在沙滩上跑十公里,再练两个小时的马步。我才不想练呢,腿都快断了。”
苏晚晴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逗笑了。她知道,阿诺虽然嘴上抱怨,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。这丫头,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努力想要追赶上林啸的脚步,不想成为一个只能被保护的累赘。
正说着,阿生从前院快步走了过来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苏医生,阿诺姑娘。”
阿生在距离药圃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恭敬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阿生哥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”
阿诺好奇地问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阿生挠了挠头,语气有些迟疑,“就是……大门外来了一个人,说是想见老板。”
“见当家的?有预约吗?”
苏晚晴微微蹙眉。现在的林家庄园,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。那些想要攀附青石集团的商人、官员,每天都在外面排着队,如果没有提前预约,阿生是绝对不会来通报的。
“没有预约。”
阿生摇了摇头,“但是……那个人看起来有点特别。他穿得破破烂烂的,像个乞丐,但手里却拿着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。他说,老板看了那个东西,一定会见他。”
“乞丐?黄布包着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