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,叶岚一边擦着手里的复合弩,一边有些不解地问:
“师父,那个姓陈的台湾老头这么阴险,居然想放火烧咱们的店。你刚才干嘛不直接让那个丧彪去警察局指证他?有那盘录音带在,足够那老家伙喝一壶的了。”
“岚儿,你还是把商业竞争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坐在林啸身边的秦沐雪,披着一件薄薄的羊毛披肩,接过了话头。
“那个陈富贵是市里重点引进的台资代表。虽然咱们手里有这份录音,但如果真把事情闹大,上面为了特区招商引资的‘大局’,很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,顶多也就是把他驱逐出境。咱们除了出一口恶气,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。”
“沐雪说得对。”
林啸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,闭目养神,“而且,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买办资本家,直接把他送进局子太便宜他了。我要在商场上,堂堂正正地把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和技术碾碎。让他看着自己想要吃下的市场,被咱们青石集团一点点地吞噬干净,那才是杀人诛心。”
“那这份录音带……”
叶文洁将录音机递给林啸。
“留着。这是一张底牌。”
林啸没有接,示意叶文洁收好,“等过几天,他们要是还有什么小动作,或者在市里领导面前给咱们上眼药的时候,这张牌就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车子驶入林家庄园。
夜色已深,别墅里的大部分灯光都熄灭了,只有一楼的客厅还留着一盏温暖的落地灯。
“回来了?饿不饿,厨房里还有温着的瑶柱白果粥。”
白秀珠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,正坐在沙上打着毛线。听到开门声,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迎了上来。
“不饿,刚才在店里解决了几只不长眼的老鼠,全当消食了。”
林啸笑着换上拖鞋,走到白秀珠身边,揽着她的肩膀往楼上走,“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?以后我晚归,不用等我。”
“我不困。当家的在外面奔波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”
白秀珠温柔地靠在林啸怀里。
回到卧室,林啸洗了个热水澡,洗去了一身的疲惫。
当他穿着浴袍走出浴室时,现白秀珠已经替他铺好了床铺,正坐在梳妆台前,用一把牛角梳轻轻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。
林啸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梳子,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理着。
“秀珠。”
“嗯?”
“等这段时间忙完了电视机生产线的事,我打算带你去趟香港。”
“去香港?做什么?”
白秀珠在镜子里看着林啸。
“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好的医院。”
林啸放下梳子,双手扶着她的肩膀,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期待。
“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一直想要个孩子。虽然之前在京城看过,说你的身体有些寒气,不易受孕。但现在咱们到了南方,气候暖和了。香港那边的医疗条件比内地好,我想带你去检查检查,好好调理一下。”
听到这话,白秀珠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反手握住林啸放在她肩膀上的手,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。
“当家的……我……我真的还能给你生个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