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清脆的响指声在这死寂而黑暗的大厅里,无异于平地惊雷。
刚猫着腰钻进门缝的两个小弟瞬间僵住了,手里提着的汽油桶“咣当”
一声掉在地砖上,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谁?!”
门外的丧彪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后退了两步,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。
“唰——!”
没有任何预兆,大厅四周的十几盏高瓦数白炽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!
刺眼的强光瞬间将整个一楼大厅照得如同白昼,也让这三个不之客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的过街老鼠,无处遁形。
丧彪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强光,透过指缝,他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。
大厅正中央那个用来展示电风扇的巨大圆台上,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宽大的单人真皮沙。
林啸正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,好整以暇地坐在沙上。
他双腿交叠,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,“咔哒、咔哒”
地开合着。
在他身后,站着犹如铁塔般的阿生,以及四名面无表情、手里端着黑色甩棍的护卫队员。
而最让丧彪感到恐惧的,是坐在林啸右侧高脚凳上的叶岚。
这位姑奶奶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,嘴里嚼着口香糖,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复合弩。那支闪烁着寒光的合金箭头,正稳稳地指着丧彪的眉心。
“大半夜的,提着汽油桶来给我贺喜。丧彪兄弟,你这道贺的方式,挺别致啊。”
林啸停止了把玩打火机,目光越过那两个已经吓得双腿软跪在地上的小弟,冷冷地落在门外的丧彪身上。
“林……林老板……”
丧彪此时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。他知道,在那种诡异的复合弩面前,他只要敢转身,下一秒那支箭就会穿透他的后脑勺。
“误会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丧彪握着弹簧刀的手剧烈颤抖着,“当啷”
一声,刀子掉在了地上。他扑通一声跪下,拼命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林老板,我……我就是晚上喝多了,走错门了……”
“走错门了?还带着液压剪和汽油?”
林啸站起身,慢慢走到那两个吓傻的小弟面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正在往外漏汽油的帆布包。
“看来,在街上给你的教训还不够。你这只手,是不想要了。”
林啸的语气很平静,但这种平静却比怒吼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。
“林老板饶命!我……我也就是拿钱办事啊!”
丧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“是……是一个姓陈的台湾老板!他给了我五万块定金,让我今晚把您的店给烧了,还要在报纸上造谣说是您的风扇漏电起火!这都是他指使我的!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!”
“陈富贵?”
林啸并不意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“对对对!就是他!他还说事成之后安排我去香港!”
丧彪像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招了,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。
“录下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