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长隔着老远就挥手喊道。
林啸迎了上去。
“大叔,这么早?有事?”
“没啥大事。”
老村长走到跟前,放下手里的旱烟袋,指了指身后那些汉子抬着的木桶和鱼篓,“这是咱们村里几个后生,昨晚出海刚打上来的新鲜货。寻思着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,又帮咱们解决了那么多烂在山上的果子,这点海货,算是咱们村的一点心意。带着路上吃!”
林啸低头看去。
那木桶里,赫然是一条足有几十斤重、还在活蹦乱跳的深海大石斑!那粗壮的鱼尾拍打着桶壁,溅起一片水花。
而那些竹篓里,则装满了手臂粗的明虾、拳头大的海蟹,甚至还有几个罕见的大响螺。
这在后世,绝对是顶级海鲜酒楼里才能见到的硬货,价值不菲。
但在这些淳朴的渔民眼里,这就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、用来表达感激的“土特产”
。
“大叔,这太贵重了。”
林啸虽然不缺这点东西,但也知道这在当地渔民眼里意味着什么,“这鱼要是卖到供销社,能换不少大米吧?”
“嗨!供销社收鱼那价钱,压得咱们连出海的柴油钱都快不够了!”
老村长摆了摆手,一脸的不在乎,“再说了,您给咱们的那些手表、打火机,哪样不比这几条鱼值钱?要不是您,那些果子全得烂在地里。您就收下吧,不收就是看不起咱们疍家人!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。
“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林啸转身对阿生招了招手,“阿生,把车上那个备用的冰柜打开,把这些海鲜都装进去,多放点冰。”
他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。
“大叔,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新鲜的海货,或者山上的果子,别让它们烂了。过段时间,我会派人专门在这边设个收购点,价格绝对比供销社公道。”
“真的?!”
老村长眼睛一亮,激动得嘴唇直哆嗦,“林老板,您……您真是活菩萨啊!”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林啸笑了笑,没有多解释。
他这只是顺手布下的一枚闲棋。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掌握了第一手的原材料产地,就等于掌握了未来的市场定价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