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大兴安岭,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子。
哪怕才刚刚入秋,这片位于祖国最北端的原始森林,已经迫不及待地展示了它的严酷。
昨夜下了一场霜,厚厚的落叶层上结了一层白毛汗,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
直响。
林啸推开“暴君”
沉重的车门,一口白气从嘴里喷出,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中山装,而是换上了一套军绿色的作训服,脚蹬翻毛皮靴,腰间扎着武装带。
一把沉甸甸的大马士革开山刀挂在左侧,右侧则是那个装满。7oo口径子弹的铜盒。
那把荷兰皇家双管猎枪,被他用粗布裹着,斜背在身后。
这身打扮,少了几分商界大亨的儒雅,多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戾。
“嘶——好冷!”
叶岚紧跟着跳下车,她穿着特制的保暖猎装,手里端着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
刚一落地,她就忍不住跺了跺脚,把手缩进袖子里哈着气。
“这林子里的风,怎么跟针扎似的。”
“这叫‘穿堂风’,从西伯利亚那边吹过来的。”
林啸把一顶狗皮帽子扣在叶岚头上,顺手将帽耳拉下来系好,“护住耳朵和脖子,这里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。冻僵了手,连扳机都扣不动。”
阿诺也从后面那辆吉普车上下来了。
她穿着林啸给她买的那件红狐皮坎肩,在这灰白色的林海中显得格外扎眼。
她手里握着那把复合弓,背上背着满满一壶特制合金箭。
与叶岚的哆嗦不同,阿诺虽然也觉得冷,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这种原始的、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森林,唤醒了她血脉中属于苗家猎手的本能。
“林大哥,咱们车就停这儿?”
阿诺看了一眼那辆庞大的“暴君”
。
“嗯。”
林啸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正在指挥工人搭建临时防风棚的阿生,“前面的路,车进不去了。那是几百年的老林子,树根比大腿还粗,底下全是烂泥塘和倒木。强行开进去,就算‘暴君’的马力再大,也会被卡死在里面。”
“阿生!”
林啸喊了一声。
“老板!在这儿呢!”
阿生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,跑了过来。
“带十个兄弟留下,把车围成一圈,建个临时营地。把火生旺点,多砍点干柴。”
林啸指了指身后的房车,“沐雪、安琪她们几个不进山,就留在车上。你们的任务,就是守好营地。不管听到林子里有什么动静,哪怕是打雷,都不许离开车队半步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老板您放心,只要我阿生还有一口气,谁也别想靠近房车半步!”
阿生拍着胸脯保证,他腰里别着一把手枪,这是林啸特批给他的。
安排好后方,林啸走到房车窗前。
秦沐雪和梁安琪正隔着玻璃看着他。
两人的眼中都透着一丝担忧。
虽然她们知道林啸的本事,但在这片充满了未知恐怖的原始森林里,谁也无法预料会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