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对着阿生使了个眼色,阿生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和几张还没动用的工业券,悄悄塞进了大叔的烟叶袋子里。
“那我们就收下了,多谢大叔大婶。”
林啸站起身,郑重地行了个礼。
这一晚,大家伙儿也没怎么睡。
白秀珠和苏晚晴在房车里整理药箱,把各种创伤药和驱虫药粉重新分类。
陆雪瑶则钻进了驾驶室,对着那张破旧的地图,用铅笔在上面画着什么。
“林啸,你看。”
陆雪瑶见林啸进来,指着地图上的红圈,“咱们现在的位置离林缘大概有两百多公里。如果走这条采伐林场的土路,虽然颠簸,但能直接插进大兴安岭的腹地。要是走大路,得绕好几百公里。”
“走土路。”
林啸盯着地图,“‘暴君’买回来就是为了跑烂路的。老宋和张教授弄出来的这底盘,要是连这都跑不了,我回去得扣他工资。”
“行,那我把那边的几个补给点记下来。”
陆雪瑶推了推眼镜,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这丫头,搞起研究来比谁都认真。不过也是,大山里没有路标,全靠这一张纸。林啸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感叹了一句。
秦沐雪和梁安琪则在统计剩下的油料和淡水。
“油还够,昨天在大车店加满了。但淡水得再装两个大桶。”
梁安琪拿着记事本,对着林啸说道,“我刚看了下,林子里虽然有小溪,但现在天冷,水结冰了不好处理。”
“阿生,去!带人把那两个备用大桶灌满!”
林啸隔着窗户喊。
“好嘞老板!”
一阵忙乱过后,一切终于停当。
次日,天蒙蒙亮。
“暴君”
重卡的引擎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打破了白音塔拉的宁静。
巴特尔大叔一家站在蒙古包前,不停地挥舞着手。大汉的眼睛有些红,他拍着林啸的肩膀:“林兄弟,以后一定要回来喝我的马奶酒!”
“大叔,保重!”
林啸一脚油门,“暴君”
巨大的轮胎碾过枯黄的草皮,拉着身后的移动房子,缓缓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。
车厢里,叶岚和阿诺已经并排坐在了侧窗边。
“阿诺,你以前见过大山,但你见过会掉叶子的森林吗?”
叶岚一边擦着枪,一边问。
“没见过。”
阿诺诚实地摇头,“我们那儿山上一年四季都是绿的。这种黄灿灿的林子,我只在林大哥给我买的画报上见过。”
“那是落叶松和白桦林。”
陆雪瑶插了一句,“等到了地方,我带你去看那里的岩石。大兴安岭的基岩很有特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