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这边走。”
老赵领着众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后走去。
所谓的“小学”
,其实就是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。
墙壁上裂着大缝,风一吹,呼呼作响。
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,能看到天。
窗户没有玻璃,只是糊了一层黄的塑料布,还在风中扑啦啦地响。
教室里,没有桌椅。
孩子们就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,或者干脆坐在砖头上。面前放着一块木板,算是课桌。
黑板是一块涂了墨汁的木板,挂在墙上,已经掉了一半漆。
一个戴着眼镜、穿着旧中山装的年轻老师,正拿着一截粉笔头,在黑板上写字。
他的手冻得通红,每写几个字就要哈口气暖一暖。
看到这一幕,随行的几个城里来的老师和医生,眼圈都红了。
他们虽然知道下面苦,但没想到……能苦成这样。
“这也太……”
梁安琪捂着嘴,有些不敢相信,“这房子……随时都会塌吧?”
“没办法啊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,“村里穷,没钱修。这老师也是知青,要是他也走了,这帮娃就彻底没人管了。”
林啸没有说话。
他走进教室。
那个年轻老师看到这么多人进来,愣了一下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老师好。”
林啸点了点头,“我们是来看望大家的。”
他走到一个正流着鼻涕的小男孩身边,摸了摸他那单薄的衣裳。
“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小男孩吸了吸鼻涕,大声说道,“老师说了,冻一冻,长精神!”
林啸看着孩子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,心里一阵酸。
“好孩子。”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阿生说道:
“卸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