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没劝,把酒收了起来。
他坐在老人对面的门槛上,看着这破败的校舍。
“老班长,您就打算……一直在这儿教下去?”
“教到死为止吧。”
老人笑了笑,豁达得很,“我这把骨头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”
“那孩子们呢?”
林啸指了指那快要塌的屋顶,“冬天来了,雪一下,这房子还能撑住吗?”
老人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碗,热气熏得眼睛酸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村里没钱修,我也……没钱。”
林啸站起身,在院子里踱了几步。
他走到吉普车旁,打开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箱子。
那是这次出来带的备用金。
他拿出一摞大团结,足足有一万块。
他走回老人面前,把钱放在那张破课桌上。
“这钱,您拿着。”
“这……”
老人吓得站了起来,“这可不行!这太多了!”
“不多。”
林啸按住钱,“修房子,买课本,买煤球。不够我再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
林啸看着老人的眼睛,“您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这帮孩子想想。这房子要是塌了,那是人命。”
老人看着那堆钱,又看看那些穿着新大衣、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的孩子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忽然转身,走到讲台下面的一个破柜子前。
他打开柜子,拿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。
他把盒子递给林啸。
“小林,我不能白拿你的钱。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林啸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钱,只有一块红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