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那头水鹿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,身体便猛地一僵,随后重重地栽倒在地上,四蹄抽搐了几下,便不动了。
“中了!”
阿诺兴奋地跳了起来,拔出腰间的弯刀就冲了过去。
林啸收起弓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走到近前,阿诺已经按住了鹿头,熟练地割开了喉管放血。
“这皮子真好。”
阿诺伸手摸了摸鹿身侧的皮毛,“厚实,还没虫眼。做两双靴子都够了。”
“那就做两双。”
林啸蹲下身,拔出猎刀,“给晚晴也做一双,她那脚怕冷。”
阿诺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嗯,晚晴姐对我好,是该给她做。”
虽然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酸味,但她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。
剥皮是个细致活。
林啸的手很稳,刀锋贴着皮肉游走,将整张鹿皮完整地剥离下来,连一点多余的肉渣都没带。
处理完猎物,两人扛着鹿肉,提着鹿皮,回到了营地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过得飞快。
张承德带来的工程队和物资,终于在道路抢通后,源源不断地运了进来。
原本荒芜的山谷,一天一个样。
推土机轰鸣,水泥搅拌机转动。
一排排整齐的吊脚楼拔地而起。
这些新楼保留了苗家的传统样式,但用了钢筋混凝土做地基,红椿木做梁柱,结实得像碉堡。
电线杆竖了起来,白色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到每家每户。
自来水管接通了,只要拧开龙头,清澈的山泉水就哗哗地流出来。
林啸没怎么管工地上的事,那是张承德的专业。
他这几天,就坐在自己的帐篷前,摆弄着那张鹿皮。
硝皮、刮油、阴干、揉制。
每一道工序,他都亲手完成。
阿诺没事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,托着腮帮子看他干活。
“圣主,你会做鞋?”
阿诺好奇地问。
“以前学过几天。”
林啸拿着一把锥子,在一块裁剪好的鹿皮上扎眼,“这山里的路石头多,底子得纳厚点。”
他找来旧轮胎的橡胶片,夹在两层牛皮中间做鞋底,用粗麻绳一针一线地纳得密密麻麻。
鞋面用的是那张柔软的水鹿皮,里面还衬了一层兔毛,保暖又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