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活,就是这样。解决一个问题,又来一个问题。但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,过得有滋有味。”
林啸放下碗筷,日头正好稍微偏西,没那么毒辣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阿生,找几根结实的麻绳,再带几把磨快的弯刀。”
林啸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
阿生应声而去,脚步轻快。吃了鱼,肚子里有油水,干活也有劲。
叶岚背着弓,嘴里还叼着根草茎,一副没玩够的样子:“师父,剥树皮这种活儿,会不会太枯燥了点?要不咱们顺便再打只獐子?”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林啸紧了紧绑腿,把猎刀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,“先把房子盖好,让大家晚上不用睡露天才是正事。至于猎物,跑不了。”
一行人收拾妥当,朝着后山进。
这片后山与之前的密林不同,植被稍微稀疏一些,地面上长满了蕨类植物。走不多远,就能看到一片高大的棕榈树林。
这些棕榈树笔直挺拔,树干上裹着一层厚厚的、黑褐色的棕榈皮,像是一件件天然的蓑衣,层层叠叠,一直包裹到树顶。
“就是这些。”
林啸走到一棵合抱粗的棕榈树前,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。
手感硬实,纤维紧密,还带着一股特有的植物油脂味。
“这东西防水,透气,耐腐烂。以前的老猎人,都用它做蓑衣,做床垫。”
林啸抽出猎刀,并没有急着下手,而是转头看向阿诺和阿生他们。
“剥这东西有讲究。不能乱砍,伤了树芯,树就死了。要像脱衣服一样,一层一层地剥。”
他做示范。
林啸踮起脚,选定了一块离地两米高的棕榈皮。
刀尖插入棕榈皮与树干的缝隙,手腕微微一转,向下一划。
“嗤——”
刀锋切断了连接的纤维。
他并没有把皮完全切断,而是留了一点根部,然后双手抓住那块棕榈皮的边缘,身体后仰,腰腹力,猛地向下一撕!
“刺啦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声长长的裂帛声,一大块长方形的棕榈皮被完整地撕了下来。
棕色的纤维在空中飞舞,像是散落的鬃毛。
林啸接住那块皮,抖了抖上面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