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光大亮。
营地里的起床号还没吹,林啸就已经站在了河边的竹林里。
昨晚那张豹皮已经撑开了,正对着初升的太阳暴晒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盐腥味和竹子的清香。
林啸手里拿着一把锯子,正对着一根碗口粗的楠竹比划。
“圣主,起这么早?”
阿诺背着背篓走了过来,里面装着几个刚洗干净的红薯和野菜。
她今天的辫子上多缠了一根彩色的丝线,看着格外精神。
“这水车虽然转起来了,但水还得引到寨子里去。”
林啸指了指高处的营地,又指了指河边的水车,“光靠人挑水太慢,咱们得铺管道。”
“管道?”
阿诺不懂。
“就是用竹子做管子,让水自己流过去。”
林啸放下锯子,拍了拍那根楠竹,“这种老竹子,通了节,就是天然的水管。耐腐,还干净。”
“我来帮忙!”
阿诺放下背篓,也不嫌脏,直接上手帮忙扶住竹子。
“好,你扶稳了。”
林啸拉动锯子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锯齿咬合竹皮的声音有些刺耳,但在清晨的山林里却透着一股生机。
锯断一根竹子,林啸拿出一根长长的铁钎,那是昨天让杜建国特意打制的。
他将铁钎捅进竹筒里,用力捣动,将里面的竹节全部打通。
“嘭!嘭!”
随着竹节被打通,一根空心的竹管就做好了。
“把这头削尖一点,这头留个槽,方便插接。”
林啸一边示范,一边教阿诺。
阿诺学得很快。她拿起那把弯刀,蹲在地上,像削铅笔一样,把竹子的一头削成楔形。
两人配合默契。一个锯,一个削,一个通节。
不一会儿,地上就堆满了处理好的竹管。
“走,铺管子去。”
林啸扛起一捆竹管,往营地的高处走去。阿诺也扛了一捆,虽然有些吃力,但她咬牙跟在后面,一声不吭。
铺设管道是个细致活。
要利用地势的落差,还得避开容易塌方的土坡。
林啸在前面测量高度,用木桩做支架。阿诺在后面递竹管,帮忙缠绕藤蔓密封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