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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山谷里的雾气比往常更浓。
林啸是被一阵剁菜板的声音吵醒的。
他走出帐篷,看见苏晚晴和阿诺正围在土灶旁忙碌。
“林大哥,起啦?”
苏晚晴手里拿着一把野葱,正在水盆里搓洗,脸上挂着恬静的笑。
“嗯。”
林啸应了一声,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。
阿诺正在切腊肉。
经过烟熏,这肉质变得红亮紧实。
她握着菜刀,手腕用力,“笃笃笃”
地将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。
圣主昨晚好像没睡好,眼圈有点黑。
得给他多弄点肉,补补。
阿诺心里想着,手下的动作却没停。
她把切好的腊肉片码在陶碗里,又抓了一把干辣椒和姜片。
“今天吃什么?”
林啸擦干脸,走了过来。
“野菜粥,炒腊肉,还有昨晚下的鱼篓子里抓的几条石斑鱼,给炖了。”
苏晚晴揭开锅盖,一股浓郁的米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大锅里,白色的米汤翻滚着,翠绿的荠菜在里面沉浮。
“香。”
林啸由衷地赞了一句。
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,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。
早饭过后,营地里又热闹了起来。
张承德教授带着几个徒弟,正在河边测量水位。
他手里拿着个水平仪,指挥着工人们在河岸上打桩。
“林总,您来得正好。”
张承德看到林啸,招了招手。
“这水车的图纸我改了一下。原先设计的直径是五米,但我看这水流度,五米有点浪费。我打算改成八米的大水车,这样不仅能带动电机,还能带个磨坊,顺便把那边的几亩地也给灌了。”
林啸接过图纸看了看。
图画得很细致,每一个榫卯结构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八米……工程量不小啊。”
林啸估算了一下,“材料够吗?”
“木头有的是,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。”
张承德指了指身后那堆刚砍下来的杉木,“就是这轴承和齿轮,得费点功夫。咱们没带大型机床,只能靠手工磨。”
“没事,人多力量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