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生砍了几十下,累得满头大汗,那树干上却只出了个碗口大的缺口。这红杉木质坚硬,那是出了名的难砍。
“歇会儿,我来。”
林啸走上前,接过斧头。
他没有像阿生那样用蛮力,而是调整了一下站姿,双脚抓地,腰腹力。
“呼——”
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斧刃深深切入树干,竟比阿生刚才砍的深了一倍不止。
林啸手腕一抖,斧头拔出,带出一大块木片。
接着是第二斧、第三斧……
他的动作不快,却极有韵律,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切口上,没有丝毫偏差。
阿生和几个汉子在旁边看得眼直。
这就是圣主的力气?这哪是砍树,这分明是在切菜啊。这斧头在他手里,咋就跟长了眼睛似的?
十分钟后。
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那棵生长了百年的红杉,重重地倒在地上,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。
“去枝,剥皮。”
林啸把斧头扔给阿生,脸上连滴汗都没出。
“照着这个标准,今天至少要备齐三十根。”
“是!”
汉子们被林啸这一手露得热血沸腾,一个个嗷嗷叫着扑向了周围的树木。
中午时分,林子里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一根根处理好的圆木。
苏晚晴和阿诺送来了午饭。
一大桶杂粮饭,一盆炖得烂乎乎的咸肉野菜,还有一壶凉茶。
林啸坐在一根圆木上,端着碗大口吃饭。
阿诺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片大芭蕉叶,给他扇着风。
“累吗?”
她小声问。
“不累。”
林啸夹了一块咸肉放进嘴里,“比起跟人勾心斗角,这活儿干着痛快。”
阿诺看着他沾满木屑的脸颊,心里忽然觉得,这个样子的圣主,比那个开着铁车撞人的圣主,离她更近。
他也会流汗,也会饿,也会像个普通苗家男人一样,为了建个家而卖力气。如果……如果能一直这样,哪怕就在这山里过一辈子,好像也不错。
“圣主,等房子盖好了,你要住哪一间?”
阿诺忽然问道。
“我?”
林啸笑了笑,“我住最高的那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站得高,看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