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虽然不解,但执行力极强。
气割枪点燃,扳手飞舞。
不到半小时,那台庞然大物就被拆得只剩一副骨架。
“老宋,你看这儿。”
林啸拿起粉笔,在那个巨大的灌装转盘上画了几个圈。
“德国人的设备,用的是机械凸轮来控制阀门开启。精度高,但加工太难,咱们做不出来。”
“咱们不用那个。”
“咱们用气动。”
“气动?”
宋文海凑近了看,“用气缸顶?那同步怎么控制?转盘一转起来,度那么快,气缸反应跟得上吗?”
“用电磁阀控制气路。”
林啸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。
“咱们之前搞重卡喷油嘴的时候,不是弄了一批高电磁阀吗?就用那个。”
“在这个位置,装一个光电传感器。转盘每转过一个瓶位,传感器给信号,电磁阀动作,气缸顶开灌装阀。”
“这……”
宋文海盯着那个图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机械结构变成了电气控制。
这就绕开了那些复杂的凸轮加工,把难度转移到了控制系统上。
而控制系统……他们手里正好有这方面的技术积累!
“妙啊!”
宋文海一拍大腿,“这样一来,机械结构简单了一大半!只要咱们把那个灌装头做精细了,这事儿能成!”
“灌装头我来弄。”
林啸走到一台刚刚调试好的高精度车床前。
他拿起一块“龙鳞二号”
钢锭,卡在卡盘上。
“这东西是核心。德国人卡咱们,就是卡在这个阀芯的密封专利上。咱们换个结构。”
“他们用的是球阀,咱们用……针阀。”
机器轰鸣。
林啸亲自操刀。
切削液飞溅,钢花卷曲着落下。
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,仿佛手里的不是冰冷的钢铁,而是一件正在雕琢的艺术品。
进刀、退刀、测量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机器人在操作。
宋文海站在旁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阀芯,那光滑如镜的表面,那精巧的流道设计……
这哪里是修机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