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灯光,彻夜未熄。
送走了宾客后的喧嚣散去,这里重新变成了青石集团在京城的大脑中枢。
桌上,摆放着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物资局的招标书,需求量巨大,是国家重点工程急需的高强度合金钢。
另一份,则是梁安琪动用所有关系搞来的,“东方重工”
的内部资料。
“东方重工,前身是运动时期的兵工厂,底子厚,技术强。”
梁安琪指着资料,神色凝重,“他们的总工是留苏回来的博士,设备也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林啸,欲言又止。
“而且,他们背靠大山。”
秦沐雪接过了话茬,“在京城这地界上,叶家的面子,比天大。”
“物资局那位刘处长虽然跟我们示好,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,他肯定不敢明着偏袒我们。甚至……为了避嫌,他还可能会对我们更加苛刻。”
形势,不容乐观。
一个是根深蒂固的国营巨头,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民营新贵。
这不仅是技术的较量,更是背景和人脉的博弈。
林啸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他们的报价是多少?”
“根据内线消息,”
梁安琪压低了声音,“他们这次是势在必得,准备把利润压到最低,每吨……一千二百块。”
“一千二?”
林啸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。
“八百。”
“什么?!”
秦沐雪和梁安琪同时惊呼出声。
“八百?!这……这也太低了吧?我们还有利润吗?”
梁安琪迅在心里盘算着成本,“虽然我们的矿石成本低,但加上运输、人工、设备折旧……八百块,也就是个保本价啊!”
“保本?”
林啸摇了摇头,“安琪,你的账算得没错。但你忘了一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们炼钢,不仅仅是为了卖钢材。”
“我们在炼钢的同时,还副产了大量的……高纯度煤气和焦油。这些东西,供给化肥厂做原料,或者卖给化工厂,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。”
“再加上……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我们的‘龙鳞二号’,采用的是独创的……连续铸造工艺。成材率比他们的传统模铸,高了整整百分之十五!”
“这一进一出,哪怕是卖八百,我们依然有……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!”
百分之三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