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阿姨好,新年好。”
林啸则落落大方,没有丝毫的紧张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将手里的“重礼”
往前一递,“第一次登门,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,随便买了点东西,不成敬意。”
秦振华和李秀英看着那两条烟、两瓶酒、一整只用油纸包着的金华火腿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这……这叫“随便买了点”
?!
这手笔,别说拜年了,就是提亲都绰绰有余了!
尤其是秦振华,他一眼就认出那两条烟是“大前门”
,那可是需要用干部特供票才能买到的好东西!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抽!
“哎呀!快!快进来坐!来就来嘛,还带这么多东西,太客气了!”
李秀英回过神来,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,连忙将林啸迎了进去。
秦振华虽然心里也震惊不已,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。
他推了推老花镜,上下打量着林啸,开始了“三堂会审”
的第一步——盘家底。
“小伙子,坐吧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沙,语气严肃,“听沐雪说,你是个……猎人?”
“是的,叔叔。”
林啸稳稳地坐在沙上,腰杆挺得笔直,气度沉稳。
“嗯,”
秦振华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问道,“家里是哪个村的?父母都还健在吗?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这话问得就有些刁钻了,分明是在打探林啸的出身。
秦沐雪在一旁听得心都揪了起来,生怕林啸答不好。
林啸却依旧面带微笑,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我是靠山村人。家父家母都是农民,身体还算康健。”
他没有提已经被赶出家门的事,也没必要提。
果然,一听是农村出身,父母还是农民,秦振华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在他看来,女儿是国家干部,应该找一个同样吃公家饭的才算门当户对。
一个猎户,终究是“泥腿子”
。
“年轻人,靠打猎过日子,不稳定,也不是长久之计啊。”
秦振华语重心长地说道,开始了第二步——敲打。
“是啊是啊,”
李秀英也在一旁帮腔,“打猎风里来雨里去的,太危险了。小林啊,你有没有想过,找个正经单位,哪怕是当个临时工,也比这强啊。”
秦沐雪急了,刚想开口替林啸说话,却被林啸用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。
只见林啸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,轻轻地放到了桌上。
“叔叔阿姨教训的是,晚辈受教了。不过,小子运气还算不错,常年在山里跑,危险是有的,但偶尔也能淘换到一些城里见不到的小玩意儿。”
他打开盒子,露出了里面那块锃光瓦亮的“上海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