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堂的是位须皆白、眼神浑浊的老大夫,号过脉,翻看过海怪的眼皮(海怪配合地让眼神涣散),又检查了他身上“触目惊心”
的“内伤”
(实则是海怪巧妙引导残留剑气在体表制造的红肿淤青),捋着胡子,眉头紧锁:
“嘶……这位小哥,神魂震荡,内腑受创,经脉郁结……伤势颇重啊!需得好生静养,切忌再动武!否则……恐有性命之忧!”
老大夫语气凝重,刷刷开了一张药方,“按方吃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服一次。后院有静室,若信得过老朽,可在此调养几日。”
老大夫说完便命人去熬药,一副悬壶济世的样子……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海怪咳嗽了几下,又吐出一口鲜血(咬破舌尖)。
喜儿泪眼婆娑地哀求老大夫救命。
老大夫“手忙脚乱”
地又检查一番,连连摇头叹气:“伤势太重!内腑出血,神魂几近溃散!快!抬到后院静室!老夫尽力施救!”
他指挥着两个“药童”
帮忙,将海怪抬进了后院最深处一间门窗紧闭、光线昏暗的“静室”
。
老大夫驱走众人,待三日后再来看望……
两个“药童”
将海怪安置下后,就转身离去,并将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“关切”
。
海怪脸上那副“重伤垂死”
的伪装瞬间褪去,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并未立刻调息,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纯阳梦盘,指尖轻轻拂过中心那枚微泛白光的宝石。
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意念顺着指尖探出,如同无形的触须,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这是他在白狼的指点下,结合梦盘之力初步掌握的探查法门,能感知周遭细微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。
意念如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地渗透墙壁、地板。前堂老大夫平稳的呼吸、喜儿的哭泣声、胖弟不愿离去时与医馆伙计“讨价还价”
的大嗓门、林晓走出时院门式焦虑的走步声……清晰可辨。
再向外……隔壁几间厢房空置,院中草木生机勃勃……一切都显得正常。
然而,当海怪的意念触及后院西北角一间看似堆放杂物的柴房时,异变突生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阴冷粘腻的能量波动,如同蛰伏的毒蛇,被他的意念惊动!那波动带着一丝海怪绝不会认错的、属于修欢宗粉色灵气的独特“腥甜”
气息!虽然被某种力量极力掩盖,但在梦盘这“邪祟克星”
的感知下,依旧无所遁形!
海怪心头一凛!果然有鬼!这悬壶堂,绝不简单!
他立刻收回意念,立马躺下,装作虚弱地咳嗽几声。
几乎同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老大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推门而入,低声道:“少年,该吃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