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身后,那恶鬼的身体也化作了巨大的虚影,手中的鬼头刀遮蔽了整个天空。
一刀落下,如力劈华山,刀锋所过之处,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,灼热的气息钻入惊培的鼻腔,一时间,肺部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。
避无可避之下,惊培只得两眼一闭,手掐“泰山印”
,顿时只听见“叮”
的一声,一道金光朝那落至跟前的鬼头刀迎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,别墅后院内,顾雪莹执笔而书。
“故都迷岸草,望长淮、依然绕孤城。
想乌衣年少,芝兰秀,戈戟云横。
坐看骄兵南渡,沸浪骇奔鲸。转盼东流水,一顾功成。”
走笔如游龙,笔锋凌厉如剑,沉落之间,顾雪莹握笔的手忽然一顿,一阵突如其来心悸之感骤然而生。
“怎么了?小莹?”
站在一旁观摩的林汇荣现了她的异常,关切的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。。林伯伯,就是心中突然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手中的毛笔“啪”
的一声,在手中断成了两截。
“培哥?”
顾雪莹神情一紧,抬头看向前屋,一股危机感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正打算上前查看一番,却被林汇荣叫住。
“小莹!”
只见林汇荣眼中寒芒闪烁,昔日历经沙场的悍然气势骤然迸,就连院中的风,似乎都被这威压压的一滞。
“拿上这个!”
一柄青锋短刃自拐杖中拔出。
接过宝剑,顾雪莹从腰间取了张“借阳符”
绑在了剑柄之上,刚一打开前屋的木门,眼前突然一黑,一柄钢刀自头顶落下。
“果然有古怪!”
早有防备的顾雪莹当即将宝剑一横,手心的“借阳符”
瞬间动,墨青色的剑身之上,金光流转,不费吹灰之力,便将那钢刀给挡了回去。
“培哥!”
顾雪莹四处寻找着惊培的身影,然而原本灯火亮堂的客厅内,此刻却早已是鬼气森森,洁白的墙壁之上印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手印,俨然一副森罗地狱的模样。
“培哥!”
声音在走廊间回荡,然而回答她的,却是那虚空的刀刃。
“嗡!”
空气似乎都在颤抖,只见数柄泛着幽蓝冷光的钢刀从墙上、底板、天花板的阴影里凭空浮现,如同暴雨倾盆般劈头盖脸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