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地面瞬间结冰,食死徒的脚步慢了下来,咒光也偏了方向,擦着加尔的肩膀飞过,击中旁边的树干,树干瞬间被冻住,出“咔嚓”
的断裂声。提姆趁机操控地面的石头,变成一道半人高的临时屏障,挡住了后续的黑咒,石头上泛着淡蓝光,是他用尽全力施的咒。
“快往浅滩跑!”
加尔大喊,拉着伊莱的胳膊往沼泽东边跑,脚步踉跄却不敢停。可刚跑没几步,西瑞尔就施出“粉身碎骨咒(Reducto)”
,红色咒光像重锤般击中了石头屏障,屏障瞬间碎裂,石屑飞溅,伊莱的胳膊被划伤,鲜血渗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黑袍,他却只是闷哼一声,继续往前跑:“别管我,快!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!”
西瑞尔狞笑着,又一道黑咒射向加尔的后背,咒光快得像闪电,眼看就要击中他。“小心!”
提姆突然冲过来,像一颗炮弹般挡在加尔身前——黑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胸口,提姆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黑血,却突然抱住身边两名食死徒的腿,朝着沼泽边缘跑去,声音带着决绝:“加尔,快走!别管我!用我的命换你们出去,值了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不等加尔反应,就抱着食死徒一起坠入了融化的沼泽,黑色触手瞬间缠住了他们,很快就没了动静,只有沼泽表面泛起的黑色涟漪,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。
“提姆!”
加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模糊了视线,却没时间悲伤——西瑞尔的援军已经到了,正举着魔杖围过来,咒光像雨点般射来。莉莉安拉着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:“我们快走!提姆用命给我们争取的时间,不能白费!他肯定不想看到我们被抓住!”
伊莱也忍着胳膊的疼痛,指着浅滩的方向,呼吸急促:“就在前面!再跑几步就到了,我们能出去的!”
三人拼尽全力往浅滩跑,身后的黑咒“滋滋”
地擦过耳边,击中沼泽地,溅起黑色的泥水,弄脏了他们的黑袍,却没人在意。终于跑到浅滩,浅滩的路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水面刚没过脚踝,冰冷的水顺着裤腿往上爬,冻得人骨头疼。伊莱刚想第一个过去,却被一道黑咒击中了腿,“扑通”
一声倒在地上,血水顺着腿流进水里,染红了一片:“你们先走!我挡住他们!”
他举起魔杖,施出“禁锢咒(co11oportus)”
,淡金色的绳索从杖尖涌出,缠住了追来的食死徒的腿,让他们暂时无法靠近,“物资库的钥匙在我口袋里,拿好!一定要拿到魔药,别让提姆白死!”
加尔咬着牙,蹲下身从伊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,泪水砸在钥匙上,出“叮咚”
的轻响。莉莉安扶着伊莱,对加尔说:“你去物资库,我们挡住他们,拿到魔药就赶紧回来,我们等你!”
加尔点点头,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,只能转身往雾隐村跑,身后传来伊莱和莉莉安施咒的声音,还有食死徒的怒吼,每一声都像刀子般扎在他心上,让他跑得更快,不敢回头。
终于抵达雾隐村东头的老磨坊。磨坊的木门虚掩着,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,显然很久没人来过。加尔推开磨坊的门,里面空无一人,灰尘在月光下飞舞,像无数只细小的幽灵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邪气,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他按照阿尔伯特说的,走到磨坊中央的石磨前,深吸一口气,用魔杖敲了石磨三下,声音沉闷而清晰,然后念出暗号:“清心映月。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石磨缓缓转动起来,地面开始震动,石磨下方的石板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,像一张张开的嘴,等着人往里跳。加尔举着魔杖,杖尖泛出“荧光闪烁咒(Lumos)”
的白光,小心翼翼地走下去,楼梯很陡,每一步都要扶着墙壁,墙壁上渗出的黑色黏液沾在手上,让他觉得恶心,却还是继续往下走。
楼梯尽头是一间密室,可密室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个打开的木箱散落在地上,里面的魔药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下几个空瓶,瓶底还沾着一点绿色的药渍,显然是刚被人拿走不久。“怎么会这样?”
加尔的心脏沉了下去,像坠入了冰窖,他刚想转身离开,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,脚下的石板裂开一道大缝,他惊呼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坠入了更深的密室,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,只能紧紧攥着钥匙和定魂珠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,加尔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,像毒蛇吐信,让加尔浑身冷。他抬头,借着魔杖的白光看到,密室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——卢修斯!他的黑袍上绣着蛇徽,蛇眼泛着幽绿光芒,手中把玩着一根魔杖,杖尖泛着淡黑邪气。而在他身后的石柱上,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加尔的爸爸!他的嘴角渗着血,脸色苍白得像纸,头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却还是对着加尔大喊,声音嘶哑:“别过来!卢修斯是想骗你交出定魂珠,他要用来打开混沌之门!”
卢修斯冷笑一声,用魔杖抵住加尔爸爸的脖子,杖尖的邪气沾在皮肤上,让加尔爸爸疼得抖。“加尔,把定魂珠交出来,我就放你爸爸走,不然,你就看着他死在你面前,然后我再把你的灵魂炼了,用你们父子的魂灵来滋养我的邪器,多好的祭品啊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,密室顶部突然落下几块带着邪气的碎石,砸在地上出巨响,显然密室的结构已经不稳定,随时可能坍塌。
加尔看着爸爸苍白的脸,又摸了摸怀中的定魂珠——那是守护世界的希望,一旦交给卢修斯,暗蚀就能打开混沌之门,整个魔法世界都会被邪气笼罩,无数人会死去。可爸爸的性命就在眼前,他怎么能不管?他的手指微微抖,定魂珠的冰凉和爸爸的求救眼神在他脑海里交织,让他陷入了两难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石板上,出“叮咚”
的轻响,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