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走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递到淳于越一个弟子的面前。
“扶你家先生去休息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,“这场实验,看来是做不下去了。”
那名弟子又惊又怒地看着他,颤抖着接过丝帕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张良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面向全场,声音重新变得清冷而威严。
“闹剧,到此结束。”
他看向高台上的拍卖主持,下令道:“王氏的家产,收回。作为警示,今日之内,不再进行拍卖。”
“遵命!”
拍卖主持躬身领命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群出一阵失望的骚动,但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。刚才那场混乱,已经让他们明白了,试图挑战规则,只会让所有人都一无所获。
张良的目光,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那个最先跪下哭诉的汉子,和那个揭穿他的老者身上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。
那两人浑身一抖,面如土色。
“欺上瞒下,扰乱会场秩序。”
张良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“按虬龙君新立之法,当处以鞭刑二十,并剥夺其三月之内,参与任何资产交易的资格。”
“拖下去!”
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沧海阁成员上前,将那两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一旁。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很快响起,但很快又被行刑的鞭声所淹没。
广场上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震慑住了。他们这才深刻地意识到,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白衣青年,其手段之狠辣,远他们的想象。
张良没有理会众人的敬畏,他重新看向拍卖主持,宣布道:“拍卖,继续。下一件!”
“是!”
随着新的拍品被呈上,广场上的气氛重新被点燃。但这一次,狂热之中,多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敬畏与秩序。再也没有人敢交头接耳,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规则。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高台,用手中唯一的“合法武器”
——票据,进行着最原始的资本搏杀。
一场小小的风波,不仅没有打断拍卖会,反而像一场高效的“杀毒”
,清除了场内所有不稳定的因素,让这场“格式化”
盛宴,进行得更加顺畅。
酒楼之上,紫女看着张良从容地处理完一切,重新缓步走上楼来,不由得起身相迎,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。
“先生辛苦了。”
她嫣然一笑,美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欣赏,“今日之后,恐怕整个天下,再无人敢在先生面前,空谈‘仁义’二字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为新时代的到来,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开学典礼而已。”
张良接过茶杯,吹了吹热气,淡淡地说道,“淳于越,只是第一个被淘汰的,不合格的学生。”
他的目光,望向窗外,穿过大梁城的上空,投向了遥远的东方——齐国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