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他们放下了对巨子的怀疑,放下了对未来的迷茫,心中只剩下一个最纯粹的念头。
守护他们的……巨子。
守护他们……共同的家。
这是一种朴素的、却又无比坚韧的“义”
。
晓梦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她那淡漠如冰的道心,在这一刻,被这幅悲壮的、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场景,触动了。
她引下的天雷,可以轻易毁灭他们的肉体。
但却……无法毁灭他们此刻凝聚在一起的……精神。
这种精神,虽然在她看来,依旧是“愚蠢”
的,是“可悲”
的。
但……却带着一种,让她无法忽视的……力量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哼,从她鼻尖出。
天空中的金色神雷,在距离人墙头顶不足十丈的地方,骤然停滞。
随即,化作漫天光雨,消散无形。
乌云散去,阳光重新洒落,仿佛刚才那末日般的一幕,从未生过。
广场上,死里逃生的墨家众人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许多人直接虚脱在地。
燕丹身上的黑色龙鳞,也如潮水般退去,他恢复了原状,整个人萎靡地跪倒在地,大汗淋漓,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
晓梦收回了手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一群……无可救药的蠢货。”
她虽然收手了,但言语,依旧毫不留情。
“不过,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锁定在燕丹身上,“在你死之前,我倒是想看看,是什么东西,能让你这样一个‘为天下人’的巨子,瞬间变成一头只知撕咬的野兽。”
她的目光,落在了燕丹手中那卷,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密信上。
燕丹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抬起头,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,乞求道:“晓梦大师……求你……求你告诉我……我的妻子……她到底在哪?”
“与我何干?”
晓梦冷漠地反问。
“不……是你!一定是你!”
燕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“你既然能引动天雷,必然神通广大!求你……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她,我燕丹……愿付出任何代价!”
他挣扎着,想要爬过去,抱住晓梦的腿。
这一幕,让所有墨家弟子,都看得心酸不已。
他们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子,此刻,竟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晓梦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