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,如同两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田言的心上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
是啊,自己……还是落了下乘。
自己还在用凡人的思维,去揣度神明的意图。
还在想着如何用计谋,如何用最小的代价,去赢得胜利。
何其可笑!
神明,需要用计谋吗?
当绝对的力量,摆在面前时,一切的阴谋诡计,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,是博人一笑的滑稽戏罢了。
主人要看的,不是棋手与棋手之间的博弈。
而是棋手,如何用最蛮横,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将整个棋盘,连同对手,一起掀翻!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田言深吸一口气,对着李嫣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拜的,是心悦诚服。
“多谢武安君,点醒了我。”
李嫣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转过身,继续向前走去。
她的步伐,依旧平稳。
但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势,却在这一刻,攀升到了顶点。
仿佛她不是走向一个陷阱,而是走向,属于她的……王座。
……
神农堂。
农家六堂的核心,大泽山最富庶之地。
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,也没有遍地伏兵的肃杀之气。
恰恰相反。
这里,张灯结彩,酒香四溢。
神农堂的正殿广场上,摆满了上百桌丰盛的酒席。
弟子们穿梭其间,端菜送酒,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。
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场生死大战,而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庆典。
广场的最深处,主位之上,端坐着一个矮胖的,笑眯眯的,如同弥勒佛一般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,手中把玩着两个温润的玉球。
正是神农堂堂主,朱家。
在他的左右下手,分别坐着三位气势不凡的男子。
左手第一位,是一个面容阴鸷,身材瘦高的中年人,腰间配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。他是蚩尤堂堂主。
左手第二位,则是一个沉默寡言,浑身肌肉虬结,仿佛铁塔一般的壮汉。他是四岳堂堂主。
而右手第一位,是一个脸色阴沉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,正是魁隗堂堂主,司徒万里。
他的脸色,是四人中最难看的。
毕竟,荧惑坡上死的,是他的心腹和弟子。
“朱堂主,你这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