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刚燃起的所谓勇气和忠诚,在这真正的百战军魂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。
“杀。”
李嫣终于开口了。
她吐出的,只有一个字。
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“茶凉了”
一般。
这个字,却是点燃地狱之火的敕令。
“喏!”
赵大柱沙哑地应了一声。
下一刻,他身后的千人军阵,动了。
没有冲锋的怒吼,没有杂乱的脚步。
第一排的一百名老兵,迈着与方才一般无二的沉稳步伐,向前推进。
他们的动作,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举盾,挺戈,前刺。
三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,却被他们演绎成了一门死亡的艺术。
噗!噗!噗!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魁隗堂弟子,甚至没来得及挥出自己的兵器,就被那密集如林的长戈,瞬间洞穿了身体。
鲜血,如同喷泉般,染红了荧惑坡的土地。
这是新秩序建立以来,流下的第一捧血。
温热,且刺目。
“啊!跟他们拼了!”
钱豹目眦欲裂,挥舞着巨斧,疯狂地劈向一名老兵的盾牌。
当!
一声巨响。
钱豹只感觉自己的虎口,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手中的巨斧险些脱手飞出。
那面看似普通的木盾,在对方手中,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小山。
而那名老兵,连身形都未曾晃动一下。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,收回了被劈砍的盾牌,然后,与身旁的同伴一起,再次整齐划一地,刺出了手中的长戈。
这个动作,已经重复了千百遍,成为了他们融入骨血的本能。
噗嗤!
钱豹的眼中,倒映出五六根冰冷的戈尖。
他甚至来不及出最后的吼声,整个身体,就被捅成了马蜂窝。
临死前,他最后的念头是——
这……这不是江湖厮杀……
这是……屠宰!
是的,屠宰。
一百名配合默契,令行禁止的百战悍卒,对上近百名阵型散乱,各自为战的江湖武夫。
其结果,从一开始,就已经注定。
武安军的军阵,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,缓慢,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碾压。
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