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昆的回答,更是让张良一头雾水。
他转过头,看着紫女和田言,用一种轻松得近乎残忍的语调解释道:“你们可以把他理解为,另一个故事里,本该逆天改命、脚踩天骄、坐拥花丛的‘天命之子’。只可惜,他选错了降生的舞台。”
紫女和田言心头剧震,她们隐约明白了江昆的意思。
这是一个……和君上类似的“存在”
?只是,他败了,败得一塌糊涂,沦为了君上的阶下囚。
“用一个失败的‘主角’,去扮演一个成功的‘主角’,这本身,就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艺术。”
江昆的嘴角,勾起那抹让她们既迷醉又敬畏的弧度,“而且,你不觉得,这很有趣吗?”
他看向张良:“一个满心傲气,自以为是世界中心的人,在被彻底打碎了所有尊严和希望之后,被强行按上一个新的身份,套上一件华丽的戏服,推到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,去扮演一个他自己都瞧不起的‘联姻工具’。”
“他内心的挣扎,他的屈辱,他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挤出的每一分笑容,他看着‘新娘’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毒与嫉妒……这一切,难道不是最顶级的戏剧素材吗?”
张良的额角,渗出了一丝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君上挑选的,不是一个执行者,不是一个盟友,而是一个提线木偶!一个能完美演绎出“痛苦”
与“挣扎”
的,活生生的道具!
他要看的,根本不是一场盛大的婚礼,而是一场在婚礼的华丽外壳下,对一个“失败者”
灵魂的公开凌迟!
这是何等……恶劣的趣味。
但同时,这又是何等精准、何等冷酷的算计!
“君上深意,子房……拜服。”
张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内心的震撼压下,转而从另一个角度思考,“只是,此人毕竟是天外邪魔,心性难测,万一他在途中,或者在邯郸,做出什么有损我大秦国威的举动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
江昆的语气平静而绝对,“我会给他一个新的‘身份’,一个新的‘神魂’。他会忘记自己是陈北玄,会坚信自己是……嗯,就叫‘扶苏’吧。”
扶苏!
这个名字一出,张良的瞳孔再次收缩。
这并非君上杜撰,而是秦王长子的名字!虽然如今的秦王嬴政尚未有子嗣,但这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政治含义,实在太过重大!
江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笑一声:“一个虚构的名字而已。我大秦的公子,岂会是这等货色?我只是觉得,这个名字,配上他即将上演的‘悲剧’,很应景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会为他编织一段完美的记忆。他会认为自己是秦国宗室的远亲,自幼体弱,被送往海外仙山修养,近日方才学成归来。他精通诗词歌赋,却不擅武功权谋。一个完美的,手无缚鸡之力的‘贵公子’。”
“至于他的人身安全,以及如何确保他‘乖乖听话’……”
江昆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黑色火焰,如同一只小小的蝴蝶,翩翩起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