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存在,单纯的力量堆砌毫无意义。你必须拥有与之对抗的“道”
,或者说,“权限”
。
“盖聂。”
江昆先看向剑圣。
“在。”
盖聂手按剑柄,神情肃穆。他已经从那番“守护”
与“牢笼”
的哲学思辨中走了出来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你的剑,为守护而生。”
江昆淡淡道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要守护的对象,从一个人,一个国家,变成一整个文明,亿万生灵时,你的剑,该如何去握?”
盖聂沉默了。
他的剑,可以守护端木蓉,可以守护天明,甚至可以守护大秦的安危。
但守护一个“文明”
?
这个概念太宏大了,宏大到他的“百步飞剑”
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弟子愚钝,请帝师指点。”
盖聂躬身请教。
“我无法指点你。”
江昆摇了摇头,“道,是走出来的,不是教出来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咸阳城的方向。
“从这里,到咸阳宫,三里长街。街上有贩夫走卒,有稚童老妪,有商贾百工,有喜怒哀哀,有生老病死。”
“去吧,用你的眼睛去看,用你的心去感受。去看看,你要守护的,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当你明白了,你要守护的,不仅仅是他们的‘生命’,更是他们生命中所蕴含的那些‘美好’——那一声叫卖,那一串糖葫芦,那一个微笑……你的剑,自然会知道该刺向何方。”
“这,是你的考题。”
盖聂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看着江昆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眸,许久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弟子……领命。”
说罢,他转身,一步一步,向着那片人间烟火走去。他的背影,依旧挺拔,却少了几分剑圣的锋利,多了几分融入尘世的厚重。
江昆的目光,又落在了卫庄身上。
“卫庄。”
“嗯。”
卫庄的回应,只有一个字,冰冷而简短。但他那双融合了霸道与希望的眸子,却死死地盯着江昆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你的剑,为力量而生,为复仇而燃。”
江昆看着他,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,“你信奉弱肉强食,你渴望站在力量的顶端。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