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听到这里,双目放光,手中的刻刀,在竹简上飞地记录着什么。
“以利诱之,乱其心志,使其自溃……高明!这是一种……从内部瓦解的‘法’!”
他激动地低语。
“但是,”
江昆话锋一转,“他也同样充满了‘傲慢’。他坚信金钱是唯一的衡量标准,所以当晓梦打出‘牺牲’与‘传承’这张越了世俗价值的牌时,他的世界观就崩塌了。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会有人,为了某种虚无飘渺的美好,而放弃实实在在的黄金。这是‘资本文明’的局限性。”
“至于林茵……”
江昆提到这个名字时,语气中的赞赏之意,毫不掩饰。
“她,则代表了更高级的……‘信息与病毒文明’。”
“她从头到尾,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。她所做的,只是观察、分析,然后……编写一段代码。”
非云子听到“代码”
二字,身体猛地一颤,仿佛被雷电劈中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!
“帝师!是……是‘理’的运用!是‘道’的编程!”
“没错。”
江昆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她看穿了晓梦‘规则’的本质,也预判到了晓梦所有可能的‘应对’。她甚至……主动将晓梦的‘补丁’,当成了自己病毒的‘温床’。”
“她没有去对抗‘希望’,而是去……‘定义’希望。”
“她植入的【希望之种(伪)】,就是一段‘概念寄生’的病毒程序。它告诉那个百夫长:‘你所理解的希望是错的,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希望——那就是吞噬、进化,成为唯一!’”
“这,才是最高明的污染。”
江昆的声音,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魔力。
“不是去摧毁你的信仰,而是……扭曲你的信仰,让你在追求光明的道路上,心甘情愿地,走向最深的黑暗。”
“她将一场残酷的战争,变成了一场……病毒传播的艺术。”
“暴力,在规则面前显得笨拙;资本,在信仰面前显得无力;而规则,在病毒面前,则显得……漏洞百出。”
“这就是文明的降维打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