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如其来的问题,让卫庄一愣。
“剑,是凶器。是实现我意志的工具。”
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,这是他坚守了一生的信念。
“很好。”
晓梦点了点头,又看向盖聂,“盖聂,你觉得呢?你手中的木剑,又是什么?”
盖聂沉吟片刻,答道:“剑,是守护。是我践行我‘道’的载体。”
“一个认为是工具,一个认为是载体。”
晓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眼神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澄澈,“但你们都错了。”
“错了?”
卫庄眉头一拧,一股被压抑的戾气不受控制地散出来。他可以承认自己看不懂晓梦的操作,但他绝不承认自己对剑的理解是错的!
“剑,既不是工具,也不是载体。”
晓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一位真正的“执笔者”
,在为世界下达定义。
“剑,是‘名义’!”
“名义?”
盖聂和卫庄同时皱起了眉,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。
“你们看。”
晓梦伸出纤纤玉指,指向那静立一旁,如同神只般的英灵“武安”
。
“他,是我的剑。”
“我用‘为被遗忘者立传’的‘名义’,将‘兵燹’这股毁灭天地的力量,变成了我的守护之剑。”
“我不需要亲自去挥舞他,我只需要赋予他一个‘名义’,一个‘职责’,他就会为我而战,至死不渝。”
晓梦的目光,再次变得锐利,如同真正的利剑,直刺二人的内心最深处。
“现在,你们再看看你们手中的剑。”
“卫庄,你的鲨齿,你为它赋予的‘名义’,是‘征服’与‘霸道’。所以它嗜血、凶戾,所向披靡。但当它遇到一个无法被‘征服’的对手时,你的‘名义’就失效了,你的剑,也就败了。”
“盖聂,你的木剑,你为它赋予的‘名义’,是‘守护’。所以它坚韧、包容。但它只能被动地‘守护’,当毁灭的力量越你守护的极限时,你的‘名义’同样会破碎。”
“你们的剑道,都走到了极致。但你们的‘名义’,格局……太小了。”
格局……太小了?
这五个字,像五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纵横天下半生的鬼谷传人脸上。
卫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压抑不住拔剑的冲动。
盖聂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苦涩。他不得不承认,晓梦说的是对的。他们的剑,无论多么强大,终究是在为“自己”
的道服务。而晓梦,却已经开始为“世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