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昆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王翦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,神情紧张,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考生。
“王翦。”
江昆的目光先落在了这位大秦上将军的身上。
“末将在!”
王翦立刻躬身,声音沉凝。
“你的‘兵燹’,立意甚好。”
江昆点评道,“以‘怨恨’为磨刀石,磨砺‘守护’之剑。既解决了‘废料’的处置问题,又为神国众生提供了一个足够强大的‘假想敌’。此为阳谋,亦是兵家正道。”
“但是,”
江昆话锋一转,“格局,小了。”
王翦心中一凛,头埋得更低:“请帝师指点!”
“你的‘兵燹’,其力量核心,依旧是你王翦的‘兵道’。她能考验武夫的勇武,能磨砺将军的战意,但……她能考验一个‘文官’的忠诚吗?能考验一个‘农夫’的勤劳吗?能考验一个‘商人’的诚信吗?”
江昆的声音,一字一句,如重锤般敲在王翦的心头。
王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,他明白了。他创造的“兵燹”
,终究还是一个“战争”
的工具,她的考验范围,被局限在了“军事”
领域。
“怨恨,不止有‘国仇家恨’。”
江昆悠悠道,“被上司打压的不甘,是怨恨。丰收的粮食被劣绅巧取豪夺,是怨恨。经商被官府层层盘剥,亦是怨恨。”
“你的‘兵燹’,应该是一个‘怨恨聚合体’。她可以化身为严苛的督军,考验士兵的极限;也可以化身为贪婪的酷吏,考验官员的底线;更可以化身为一场天灾,考验整个社会的韧性。”
“让她,成为一切‘负面情绪’的化身。如此,才配称得上……‘世界boss’。”
“……末将,明白了!”
王翦的身体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!帝师的几句话,瞬间将他的构想拔高了无数个层次!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、更加宏伟的“兵道”
之路。
“此份作业,可评‘优良’。下去,再改改。”
“谢帝师!”
王翦恭敬地退到一旁,立刻沉浸在新的构想之中。
江昆的目光,转向了赵成。
“赵成。”
“学生在!”
赵成激动地躬身。
“你的‘引路人法案’,很有意思。”
江昆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,“你没有去‘创造’规则,而是去‘引导’规则。将试炼的核心,从‘外部对抗’,转向了‘内心求索’。你让每一个试炼者,都成为了自己‘量劫’的主角。这个想法,非常高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