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、如同老旧收音机信号失灵的杂音,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那巨大的“喇叭花”
上,开始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缝,从中流淌出焦油般的液体。
缠绕着秋千和滑梯的肉红色藤蔓,开始不自然地抽搐、枯萎。
就连那片绿油油的草坪,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,泛出一种病态的、不祥的黄色。
这个世界……正在“崩坏”
!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林渊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他无法理解。
老板只是写了一行字而已啊!
为什么这个世界,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?
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,一个微弱的、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哭腔的……抽泣声,突兀地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那哭声,很年轻,像是一个男孩。
一个刚刚用自己最心爱的玩具,去炫耀、去挑衅,结果却被对方用一个闻所未闻的、更高级、更酷炫的玩具,给彻底比下去了的孩子。
他的骄傲、他的炫耀、他的布局、他的恶意……在对方面前,都显得如此的幼稚,如此的不堪一击。
于是,他破防了。
他哭了。
这个哭声,让林渊瞬间头皮麻,他想到了一个荒诞至极,却又最接近真相的可能。
“观众”
……Joker……
那个幕后黑手……
哭了?!
“很简单。”
江昆的声音,适时地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导师般的循循善诱,和一丝恶魔般的低笑。
“因为,我用他的‘逻辑’,攻击了他的‘底层’。”
“这个世界,是Joker用他自己的‘认知’构筑的。他把‘故乡’这个概念,扭曲成了他喜欢的‘生物朋克’和‘恐怖’风格。他用‘让我们荡起双桨’的童谣,来制造‘反差’,用‘母亲的呼唤’,来攻击我的‘软肋’。这一切,都建立在一个逻辑上——那就是,‘我’,江昆,是一个‘怀念故乡的游子’。”
“他的所有攻击,都是围绕着这个‘核心设定’展开的。他想看的,是这个‘游子’在‘故乡’的符号攻击下,会如何崩溃,如何绝望。”
“但是,”
江昆的笑意更浓了,“我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。”
“我不但没有崩溃,反而告诉他,你用来攻击我的东西,恰恰是我力量的源泉。这,是否定了他的‘攻击手段’。”
“然后,我反手在他的墙上,留下了那行字。”
江昆的意志,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。
“那行字,对于王翦他们来说,毫无意义。但对于同样来自‘故-乡’的Joker来说,那是一个‘认知炸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