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江昆知道,“观众”
正在看着。
看着他,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“加戏”
。
他会怎么做?亲自下场?还是……放弃这个已经“被污染”
的舞台?
江昆不急。
他侧过头,对着身后神情各异、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重塑的三人,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又充满深意的微笑。
“王翦,赵成,非云子。”
他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瞬间将他们从各自的震惊、亢奋和痴迷中拉回了现实。
三人浑身一震,齐齐躬身:“帝师!”
“朕问你们,眼前此景,你们看到了什么?”
江昆的声音平静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王翦第一个开口,声音铿锵有力:“回帝师!臣看到了失序!看到了弱肉强食!看到了妖邪乱世!臣请战,愿为帝师荡平此乱,重整乾坤!”
江昆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赵成。
赵成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:“回帝师!臣看到了‘法’的真空!旧法已死,新法未立,万物在遵循最原始的‘丛林之法’!这是一场……一场关于‘法’是如何从虚无中诞生的,最生动、最血腥的展示!臣……臣想记录下来!将这一切,都记录下来!”
最后,是非云子。他被林渊松开手后,依旧喘着粗气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“帝师……臣……臣看到了‘道’!”
他激动地说道,“不,不是道家的‘道’,是‘格物致知’的‘道’!是‘理’!这个世界的一切,都在向臣展示一种全新的‘理’!一种我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‘造物之理’!血肉与机械的结合……这……这或许是一条全新的道路!一条能让我大秦天工院的造物,也‘活’过来的道路!”
听完三人的回答,林渊在旁边已经麻了。
好家伙,不愧是老板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人才,这脑回路就是一个比一个清奇。一个想打仗,一个想立法,一个想搞科研。
正常人难道不应该是想着怎么跑路吗?!
江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非常好的回答。
王翦看到了“表象”
,并给出了军人的解决方案。
赵成看到了“规则”
,并试图从中提炼自己的理论。
非云子则看到了“底层”
,并渴望解析其原理。
他们分别代表了“文明”
在面对未知时的三种态度:征服、定义、解析。
这也是他带他们来此的目的。
“很好。”
江昆缓缓点头,目光扫过三人,“那么,从今天起,朕给你们上第一堂课。”
“课程的名字,叫做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与那墙壁上的巨大眼球对视。
“——《论一个陌生文明的正确打开方式》。”